“瞧瞧,此方是长安气象。”王勖显是熟稔此间,摇动团扇,指点介绍,“彼处是南曲,多是寻常娼家;中间中曲,便有几位诗酒唱和的名妓了;
北曲那边,则是真真的北里名家,非才子豪客不得其门而入,等闲人物连门槛亦摸不着。”
杜审言虽嘴上清高,此刻亦不禁四下顾盼,恨不能全收纳入眼底。
魏元忠则微蹙眉头,似不甚适应这过于喧嚣直白之氛。
苏味道却是一副欣赏艺品神态,点评各家灯火装饰。
江逸风亦是心潮微颤。
史册所载平康风流,今日得见,方知非虚。
此非独风月场,更是大唐开放、繁荣、自信之缩影,是文流交汇、信息聚散、时尚肇端的重要节点。
他所欲寻者,便是能于此片璀璨星河中,最为耀目的那颗明星。
唯其辈,方能将此看似臃肿的羽绒服,穿着别样风情,引动新风潮。
王勖轻车熟路,引着众人穿过喧嚣鼎沸的北曲主街,来到一处题着“漱玉轩”鎏金匾额的楼阁前。
此轩气象果然不凡,三层飞檐如凤翼展翅,碧瓦朱甍在灯火映照下流光溢彩,门前并非寻常青楼那般喧闹拉客,反而有数位青衣小帽、举止娴雅的侍者垂手侍立,显出一种内敛的清华之气。
丝竹雅乐自内隐隐传出,清越悠扬,并非靡靡之音。
“便是此处了。”王勖收拢折扇,指了指那匾额,“漱玉轩,北曲翘楚。
轩内娘子不仅容色殊丽,更重才情技艺,尤善诗词歌赋。等闲俗物,连门都难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