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朝中勋贵,若无几分真才实学,在此也难讨得好脸色。”
杜审言闻言,下巴微扬,文人傲气顿生:“哦?如此说来,倒要见识见识。”魏元忠与苏味道也露出几分感兴趣的神色。
江逸风则暗自点头,这倒是个符合目标客户群体审美的地方。
步入轩内,只见大厅开阔,装饰极尽雅致,四壁多悬名家书画,案几上摆设古琴、棋枰,熏香袅袅,竟是兰芷之清芬,而非浓烈脂粉味。
宾客虽众,却大多衣冠楚楚,或低声品茗交谈,或凝神欣赏着中央小台一位素衣女子抚琴,气氛颇为清雅高致。
最引人注目的,是大厅西侧以紫檀木架竖起的一面巨大诗牌,其上以银粉书写着十数首诗题与作者名号,顶端赫然是“漱玉诗榜”四个飘逸行书。
不少文人墨客正围聚其下,或仰头品评,或捻须沉吟,或低声交换见解。
“走,去看看。”王勖显然对此很熟悉,领着几人便凑上前去。
但见诗榜之上,罗列着十首时下最受推崇的诗作。
能上榜者,皆是在这漱玉轩内即兴创作、并经众人品评公认为佳的作品。
杜审言自负有些诗才,立刻凝神看去,魏元忠、苏味道亦细品其中韵味。
江逸风也随意扫了几眼,发现多是些风花雪月、闺阁闲愁之作,辞藻精致,意境却大多流于泛泛,放在藏龙卧虎的大唐,确实只能算“尚可”。
但在此等交际场合,能跻身前十,已属难得,足可引来不少关注。
据王勖低声介绍,若能作出新诗,一举冲入诗榜前列,甚至夺魁,便可成为今夜漱玉轩的座上贵宾,有幸得到轩中当家都知(高级艺伎首领,往往色艺双绝,是青楼中的魁首)谢瑶环的亲自款待。
谢大家不仅姿容冠绝北里,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其品评诗词,眼光极为挑剔,能得她一两句赞誉,在长安文人圈中便是极有面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