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的核心仪式定在念青唐古拉山的“鹰鹫台”,此处既是苯教圣地,也是举行天葬之所。
按照仪轨,苯教祭司需裸足踏雪登台,以示净罪。
天葬师则选自世袭的门巴族,却由一位持戒严谨、不饮酒的佛教还俗僧担任,见证官员则为名义上的吐蕃五茹长,军政首领,如伍如、约如等各地的长。
韦·松囊与论钦陵各率麾下重臣与亲随,齐聚于此,表面共同主持,实则互相戒备,气氛紧张。
论钦陵因近来噩梦频频,心神不宁,此次护卫格外多带了约五百精锐,散布于天葬台四周,刀甲鲜明,更添肃杀之气。
就在这举城关注葬礼,各方势力目光都聚焦于红山宫、大昭寺乃至念青唐古拉山之际。
青瓦达孜宫堡深处,一间仅有微弱酥油灯照明、隔绝内外声息的密室内,韦·松囊与江逸风相对而坐。
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韦·松囊轻轻摇着手中的转经筒,沙沙的转轮声,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寂。
他眉头深锁,目光落在跳跃的灯焰上,缓缓开口,声音充满权衡:
“江先生欲除论钦陵之心,老夫深知。此人跋扈,把持朝政,亦是我韦氏之心腹大患。然……”他话锋一转,带着老谋深算的谨慎,“此时是否乃最佳时机,尚需斟酌。”
他抬起眼,看向面色沉静无波的江逸风:
“论钦陵非独狼,其兄弟数人,皆手握重兵,散布各方。
噶尔家族经营多年,树大根深。若此刻骤然发难,即便得手,其麾下势力疯狂反扑,吐蕃顷刻便会陷入内战。
届时,烽烟四起,老夫……恐难掌控全局,更恐为他人作嫁衣裳。” 他并未明言这“他人”会是谁,或许是其他观望的贵族,或许是赞誉身边新崛起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