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六十五章(2 / 2)

他更深的忧虑在于,一旦全面冲突爆发,他韦氏家族积累的财富、权柄,乃至在赞誉和贵族中的声望,都可能在这场动荡中受损,这是他绝不能接受的。

江逸风迎着他的目光,语气却平淡依旧:

“大论所虑,自是周全。然,时机如同白驹过隙,稍纵即逝。文成公主驾鹤,维系旧有平衡之纽带已断。

近日逻些城中传言,论钦陵府邸守卫较平日倍增,其出入仪仗亦显凝重,此非寻常。

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

葬礼期间,各方齐聚,看似戒备森严,实则人员混杂,视线聚焦于仪式,正是出其不意之良机。”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了几分:

“更何况,论钦陵麾下铁骑,屠戮我大唐边民几何?掳掠我唐人工匠,刺面为奴,视若牛马,此等血债,岂容久候?” 这话半是公义,半是激将,更点明了他个人的立场。

韦·松囊微微颔首,江逸风观察到的迹象,他自然也有所耳闻。

论钦陵近来的确显得更为谨慎,甚至有些疑神疑鬼,夜间常召巫者禳解,护卫力量明显加强。

这既是其内心不安的体现,也意味着此时动手难度更大。

他缓缓摇头,带着刻意的退缩:“江先生要为工匠复仇心切,老夫理解。然则……牵涉过大,若无万全把握,老夫……不敢妄动。

还需从长计议,待其兄弟间或有龃龉,或赞誉亲政后……或许时机更佳。” 他这话半真半假,拖延是真,不愿亲自下场承担首要风险更是真。

他内心深处,甚至隐隐希望江逸风这个“变数”能独自解决麻烦,而他则可坐收渔利,即便失败,也可将干系推脱得一干二净。

江逸风看着韦·松囊那闪烁的眼神,心中已然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