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圣人对他已不如前两年那般纵容亲密,莫非真起了寻觅新欢的心思。
还是个远在天边的低贱商贾,这自份简直是对他的羞辱。
“查,给某查清楚,是哪个画工领的差事,现在何处?”薛怀义厉声吩咐。
他权势正盛,手下颇有些鸡鸣狗盗之徒,打听这类消息并非难事。
很快,消息回报:领旨南下的是宫中画师阎长志,精于人物写像,此时应当已在回程路上。
薛怀义眼中寒光一闪。
他不敢直接违逆圣旨,但让这幅画“出点差错”,却有的是办法。
他招来府中一名心腹监事,低声吩咐一番。
数日后,风尘仆仆的画师阎长志刚入洛阳地界,还未及回家洗漱,便被几名彪形大汉“客气”地请到了一处僻静宅院。
厅堂内,薛怀义并未露面,只有他的一名心腹监事,慢条斯理地品着茶。
“阎画师一路辛苦。”监事皮笑肉不笑,“听闻画师奉旨南下,为圣人描摹一位奇人画像,想必收获颇丰。”
阎长志心中一紧,不知此事何以泄露,又为何引来薛大将军的人。
他小心翼翼地答道:“确有此事,仆已尽力绘制,不敢有负圣命。”
“嗯,”监事放下茶盏,目光陡然锐利,“某家阿郎也有些好奇,不知画师笔下,这位岭南商贾,是何等俊逸风流的人物,竟能得圣人如此青睐。”他特意加重了“俊逸风流”四字。
阎长志背上冒出冷汗。
他隐约明白了对方的意图,薛怀义善妒之名,他亦有耳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