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八十四章(1 / 2)

“江逸风跑了,是祸,也是福且不论,但他让我看清了,有些路,走不通,也走不起。

朝廷……等不及我们慢慢摇摆了,要么献上诚意,要么……玉石俱焚。”

厅内死寂一片,只有冯子猷低沉的声音在回荡:“去做吧,要快,要密。

岭南是生是死,就在此一举了。” 他背对着众人,挥了挥手,背影竟显出几分萧索。

船行海上,夜风带着咸涩气息。

江逸风独立船头,望着墨黑海面与天际星河相连,心中那份挥之不去的茫然,又被眼前这阵仗搅动。

玄道门众人虽礼数周全,他却觉得,自己像件被精心护送的重器,而非活生生的人。

“江郎君。”

身后传来沉稳声音。

江逸风回头,见一名身着深蓝水靠、年约四旬的精悍汉子走近,正是水字组领头人,王泓。

他步伐稳如磐石,显然是久历风浪之人。

“王头领,”江逸风拱拱手。

“江郎君折煞。”王泓忙侧身避了半礼,声音压低,“已按尊主令,航线既定。

此刻船正绕行儋州西岸,明夜可入琼州海峡。”

江逸风静听,他虽失忆前尘,心智却依旧明敏。

岭南冯氏势大,广州海域自是不可碰的险地,此番绕远,必是姑姑为保他万全的布置。

“初春海上多诡变,辛苦诸位了。”他微笑道。

“分内之事。”王泓抱拳,“尊主有言,此去安西路遥,唯海上这段最是难测。江郎君若觉晕浪,可多往舱中歇息。”

正说话间,萧灵儿换好衣物从舱中出来。

身材只能用两字来说“苗条,绝对的苗条”,但江逸风自爆炸重伤后,男性某处关窍似被锁住。

即使面对阿娜希塔与帕丽夏那般绝色亦心湖无波,只当是寻常侍女看待。

“阿郎,夜深风凉。”萧灵儿递上一件外袍。

江逸风接过披上。

瞥见王泓与不远处风、火两组领头人交换了眼色,三人皆是一副欲言又止,最终只化作沉默护卫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