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去了心中疑虑,王泓点头:“不错,早年戍边,粮绝时也捕过蛇,只要小心处置,确可充饥。”
当下,几名带着弓弩的玄道门好手便来了精神,借着篝火余光和初升的月色,在附近小心搜寻。
不多时,便有了收获,竟拖回来七八条粗细不等的蛇,最粗者几有小儿臂膀般,在火光下鳞片反射着幽光。
众人一阵低呼,既有收获的喜悦,也有对那冰冷滑腻之物的本能忌惮。
江逸风亲自示范,用刀背压住蛇头后方七寸,利落斩下,随即叮嘱:“蛇头断后,其神经未死,仍能暴起啮人,毒性犹在,务必寻土深埋,不可随意丢弃。”
看着被斩首剥皮、架到火上烤得滋滋作响、逐渐散发出诱人焦香的蛇肉,众人多日来被干粮和焦虑折磨的肠胃,终于重新被唤醒。
尽管调料短缺,只有些随身带的精盐,但这实实在在的肉味,已是绝境中最奢侈的慰藉。
补充了几日蛇肉与偶尔陷阱所得的小兽,腹中有了实在油水,众人气力果然恢复些许,行进速度勉强提升到一日能挪动六七里地。
但这般“快”,也不过是相对之前那蜗行龟速而言。
这一日午间歇脚,众人分食烤熟的肉块。
江逸风接过吴七郎递来的一段炙蛇肉,指尖不经意触到对方撒上的调味盐粒。
那盐雪白晶莹,颗粒细腻均匀,在黝黑的烤肉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入口咸味纯正。
江逸风心中微动,在这蛮荒深山,商会的一支护卫队伍,竟能随身携带如此品质的细盐?
他脑海中再次闪过那个模糊的“穿越者”影子——莫非,这制盐提纯的工艺,也是那位“前辈”或“同乡”所授?
他甚至隐隐觉得,这盐的质感味道,有种说不出的熟悉。
他自然不知,这套超越时代的“晒盐”“重结晶”法门,正是他自己当年意气风发时,献给太宗皇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