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上波澜不惊,只是慢慢咀嚼着食物,将这疑问连同诸多谜团,再次压入心底。
如今,生存尚且艰难,探究这些为时过早。
行路虽稍快,但代价也显而易见。
每个人,包括江逸风自己,都已是蓬头垢面,须发戟张。
汗水、雨水、尘土、草屑、松脂……种种污秽黏结在一起,让头发胡子硬成了绺绺块块,虬结板结,梳子早已无用。
衣衫更是褴褛不堪,被荆棘刮成条缕,露出人刺痒的红疹。
三位女子跟在队伍末尾,情况稍好,却也仅止于“稍好”。
她们的长发同样难逃厄运,阿娜希塔那粟色的卷发,帕丽娜深褐的直发,还有萧灵儿原本乌黑顺滑的青丝,此刻都失去了光泽,油腻板结,缠绕着细小的枯枝草叶,沉甸甸地耷拉着,几乎成了某种头饰般的硬壳。
往日洗漱的体面,在这求生第一的山野中,早已是奢望。
这日傍晚扎营较早,寻到一处有细小溪流经过的石滩。
众人忙不迭地取水、处理猎物。
三位女子聚在溪流下游稍远处,看着水中自己狼狈不堪的倒影,相视苦笑。
“这头发……实在无法忍受了。”阿娜希塔蹙着眉,试图用手指梳理,却只扯下几根断发,纹丝不动。
帕丽娜摸了摸自己硬邦邦的发辫,叹了口气:“怕是只能用刀了。”
萧灵儿虽常走江湖,却也是爱洁的姑娘,看着自己枯草般的头发,眼圈微微发红,却强忍着,拔出随身的匕首:“我来帮你们先割,你们再帮我。”声音里带着委屈。
阿娜希塔和帕丽娜默默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