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郎,仔细着凉。”她声音贴得极近,带着气音。
帕丽娜也走了过来,手中捧着一个鎏金手炉,不由分说轻轻塞进江逸风掌心,指尖在他手背上似有若无地停留一瞬:“奴婢新换了炭,暖得很。”
氅衣的厚绒裹着暖炉的温度,香氛若有若无。
江逸风立在雪中,任二女侍弄,面上平静无波,心底却泛起异样。
他并非懵懂少年,且身体已完全恢复,这般殷勤意味着什么,他心中自然明白。
只是眼下情势,实无暇分心于此。
“够了。”他退开半步,语气仍是温和的,“你们且去歇着,我独自走走。”
阿娜希塔眼中掠过失落,却仍柔顺应道:“是。”
她与帕丽娜福身退下,茜红与鹅黄的身影消失在廊柱后,那背影窈窕,步态间带着刻意训练的袅娜。
江逸风披着大氅,袖中揣着手炉,缓步走向院门。
路过西厢窗下时,听见里头传来二女低语,用的是波斯语,语速轻快,似在争执什么。
他不懂波斯语,却听出其中反复出现一个词音——“阿郎”。
他脚步未停,径直出了绸庄后门。
鄯州城的雪日街道更显冷清。
江逸风漫无目的走着,脑中却想着那枚骨饰,想着王泓所言失窃案,想着周济口中那支神秘的苏毗遗族,想着那个名字——央金拉姆。
思绪又掠过那丝熟悉的、莫名的记忆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