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头的郭震一刀劈空,踉跄了一下,愕然望向西方那片翻滚的烟尘。
看装束,看武器……像吐蕃人?可若是吐蕃援军,为何直冲己方“桂”兵的后阵?
阿史那忠节和坌达延墀松也懵了。
他们看着那支骑兵身上熟悉的吐蕃弯刀和矛尖反射的寒光,一时竟无法判断是敌是友。
高丘上的吐蕃督将更是眉头紧锁,急促地向身边人询问这是哪一部落调动,为何没有旗号?为何冲向本阵侧后?
就是这几息的迟疑,决定了战局。
江逸风根本不管什么战术穿插、两翼袭扰。
他知道手下这群人玩不了精细活。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将自己和少数还能听令的核心人马当做箭头,不顾一切地朝着那杆吐蕃帅旗所在的高丘方向猛扎。
至于后面的大队……只能指望骨力支的悍勇、移地健的跟从、阿史德的见机行事,以及所有人骨子里打顺风仗、抢战利品的本能。
“跟着我!杀穿他们,金银财帛就在前面。”江逸风挥舞着横刀,声嘶力竭地吼着最直白的动员令。
混乱的骑兵洪流狠狠撞上了正在转向、队形已然松散的吐蕃军后队侧翼。
没有整齐的箭雨覆盖,只有乱七八糟的投掷和零星的骑射。
没有精妙的劈砍格挡,只有最野蛮的冲撞、撕扯和胡砍乱杀。
骨力支像一头暴熊,挥舞着重剑不管不顾地砸进吐蕃兵人群中,瞬间掀翻了几人,但自己也立刻被几支长矛缠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