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洞开。
百余人风尘仆仆立于城外,虽面带倦色,衣袍蒙尘,却精神抖擞,队列不乱。
当先一人,正是张翰。
他比在益州时精悍许多,面庞黑瘦,短髭硬朗,腰间唐横刀古朴,唯有一双眼睛,灼灼如昔,透着安西老兵特有的沉毅。
他身旁,立着高挑的萧灵儿。
虽长途跋涉难掩疲惫,俏脸沾尘,但一双眸子依旧灵动。
她身旁伴着数匹健骡,驮着些沉重物事。
“阿郎,”张翰大步上前,抱拳为礼,声音沉稳,“张某来晚了。”
“不晚,正当时,”江逸风抢前扶住他手臂,上下打量,千言万语化作重重一握,“一路辛苦,能到此处,便是天大功劳。”
此时,萧灵儿也已快步上前。
她先对江逸风匆匆一礼,唤了声“阿郎”,随即目光便落在江逸风身后那沉默身影上,眼圈倏地红了。
“师兄,”她声音带着长途跋涉后的沙哑,更掺着无尽委屈。
裴十三身形几不可察地一震,上前半步,看着明显清减的师妹,低低应道:“灵儿。”
“师兄,你不知这一路有多难。”萧灵儿像是终于寻到可依之人,苦水倾泻而出,“过了陇右,便是望不到头的沙碛,白日晒得人脱皮,夜里冷得骨头缝都疼。
后来翻那雪山,气都喘不匀,走几步心口就像要炸开,好几个弟兄。。。。没熬过来,又回返了。”她语速极快,嘴唇微微发颤,
“吐蕃的游骑像秃鹫,冷不丁就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