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张二当家领着我们,专走山缝、夜宿荒沟,昼伏夜出,我们……我们怕是真见不着你们了。”说到最后,声音已哽住,她猛地偏过头,抬手用力抹了下眼角。
裴十三默默听着,待她说完,看着她倔强侧脸,沉默片刻,只道:“受苦了。”这三个字从他口中说出,已是最重的体谅。
他随即转向张翰,郑重抱拳:“张兄,一路护持,十三铭记。”
张翰连忙还礼,正色道:“裴兄言重,皆是自家弟兄,分所应当。
倒是萧姑娘,一路之上,飞刀绝技屡退探马,更无半句怨言,张某佩服。”
江逸风将一切看在眼中,心中暖流激荡。
他转向张翰身后那百十条精悍汉子——皆是益州袍哥会中精选、能抗住高原的硬朗弟兄,朗声道:“诸位兄弟,远涉绝域,艰辛备尝,江某在此,拜谢了。”他拱手深施一礼。
众汉子轰然应诺:“愿为江郎君效力。”声虽沙哑,却自有一股彪悍之气。
郭震在旁,目光扫过这队人马,心中暗赞。
虽长途劳顿,但人人眼神警觉,举止间带着江湖的利落,确是可用之力。
他笑着上前:“郭某添为此地守将,诸位远来辛苦,快请入城,热汤粗食,已让人备下。”
众人这才簇拥入城,萧灵儿稍稍平复心绪,与裴十三并肩走着,小声询问别后情形。
张翰则与江逸风走在一处,低声且迅速地禀报:“阿郎,此番带来弟兄一百一十七人,皆可靠敢战。
另有骡马驮来改良弩机十具,精炼火药五大坛,铁蒺藜、火油等物若干,俱按郎君先前信中吩咐置办。”
江逸风边听边点头,目光扫过那些沉重驮子,心中大定。
这些,正是此刻疏勒城最急需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