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八十八(1 / 2)

翌日天刚透亮,江逸风便来到郭震那间土屋前,抬脚不轻不重地在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上磕了两下,

“郭兄,你这门也该寻人修修了,夜里不漏风么。”

屋内一阵窸窣,郭震披衣开门,脸上带着宿醉后的赧然。“江兄,”他侧身让进,声音有些干涩,“昨夜……某可曾失仪?”

江逸风进屋,自行在胡床上坐下,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无甚大事,席间都是自家兄弟,纵有失态,也只当未见。”

他语气平淡,说到此处却略作停顿,抬眼瞥了郭震一下,“只是……郭兄莫非忘了,席间尚有女眷。”

郭震闻言,脸色倏地一变,本就不好看的面色更添几分惶惑:“啊?这……某当真记不甚清,可曾……可曾有何孟浪之举?”他显然被这后半句话拿住,心神不宁起来。

江逸风见他模样,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随即摆摆手:“先不说这个,今日寻你,是来讨个身份。”

郭震闻言目光一凝:“哦?这般快便要动作了。”他沉吟片刻,“某职权之内,能给你的,只有‘城傍’身份,可行?”

“有何不可。”江逸风道,“便用此身份。”

郭震不再多言,引江逸风至他处理军务的简陋土屋。

他唤来一名文书老吏,吩咐道:“录‘城傍’部,首领江。。。不,你录张翰吧,本部……便暂称‘安西义从营’,编号自今日始,顺序录入。”又对江逸风道:“江兄,你手下众人姓名、籍贯,稍后需造册送来。”

老吏领命,取过空白木牍与刻刀,开始录写雕牌。

郭震则从一口包铁木箱中取出一面三角旗,旗面杏黄,边缘滚着青布,中间以墨线勾勒出一个简单的“唐”字。“这是认旗。持此旗,在安西辖境,便算半个唐军。”

接着,他取出两片对合严密的鱼形铁符,符身可见细微的铸造纹路。“此乃符契。”

他将鱼符分开,其中一片递给江逸风,另一片收回箱中,“符身刻有‘延载元年安西协防·丙七符’。

你部与我疏勒军府往来凭信,以这对符勘验,齿合,印对,方为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