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铺开一张略泛黄的纸张,提笔蘸墨,边写边道:“这是《临阵协防勘合》。”笔下字迹端正,“今有安西义从营,首领张翰,率部协防疏勒。
时限,自即日起九十日。
活动地域,疏勒城周遭百里,功过赏罚,依安西都护府旧例。”写罢,他从怀中取出一方小铜印,哈了口气,郑重盖在文书末尾,又拿出一枚私章盖上。“江兄,需你按个指模。”
江逸风依言按下指印。
郭震将文书吹干墨迹,递给他:“此物与铁符,需随身携带,遇他部唐军盘查,两样同验。”
做完这些,郭震又看他一眼:“还有个武骑尉的散职,从七品下,按例该给你这‘城傍’首领。
不过……某猜江兄未必愿自家顶着这虚衔?”
江逸风果然摇头:“也给张翰吧,他早年也在安西军中,懂得规矩。”
郭震点头,似早有预料。
他又取出一份告身文书,填写了张翰的姓名履历,加盖印信,连同一个小小的青铜鱼袋一并交给江逸风。“鱼袋与告身给他。穿戴唐军戎服时,需在右臂扎三寸宽绿巾,以别正军。
有此身份,见官不拜,诉讼优先,只是无俸禄实权,是个名头。”
最后,郭震神色郑重地叮嘱:“切记,协作期间,你部所有人等,白日右臂必缠绿布条,夜间行路执单孔灯笼。
此为识别标记,万勿疏忽,安西地域广袤,各部交错,若无此标识,被友军误击,悔之晚矣。”
江逸风将认旗、铁符、文书一一收好,闻言颔首:“记下了,绿布条,单孔灯。”
郭震看着他平静的面容,知他听进去了,便不再多言,只努力回忆自己昨晚到底干了些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