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天才,如今的废物。
这种巨大的落差,最能满足这些小人物扭曲的心理快感。
江白静静地看着狂笑的赵四。
他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就像是在看一个小丑,或者……一具尸体。
“笑够了吗?”
江白的声音很轻,沙哑而平静。
但在这嘈杂的城门口,这声音却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让所有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一股莫名的寒意,从每个人的脚底板升起。
赵四的笑声卡在喉咙里,他看着江白的眼睛,突然感觉到一阵心悸。
“你……你想干什么?!”
他色厉内荏地吼道:“我告诉你!现在的江家早已不是以前的江家了!二少爷马上就要成仙了!你一个废物,敢动我一根汗毛,家主会把你碎尸万段!”
“哦?是吗?”
江白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
动作很慢,很随意。
就像是想要拂去衣袖上的一粒灰尘。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笑,那就……”
“去地狱里笑吧。”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江白为中心,骤然爆发!
没有绚烂的灵光,没有惊天的气势。
只有一种最为纯粹、最为霸道的规则力量!
重力领域,百倍重压!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仿佛空间都在这一刻被压缩坍塌!
赵四脸上的狰狞表情还未褪去,整个人就猛地向下一沉!
他的膝盖骨瞬间粉碎,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紧接着是大腿骨、盆骨、脊椎……
他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就像是被泰山狠狠压扁,在一瞬间被压缩成了一滩模糊的肉泥!
鲜血混杂着内脏碎片,呈喷射状向四周溅开,染红了地面,也溅了周围人一身!
“啪叽!啪叽!啪叽!”
紧接着,是一连串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
那十八名手持长枪、气势汹汹的筑基期护卫,在同一时间,遭遇了同样的命运!
他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那恐怖的重力狠狠地拍在了身后的城墙之上!
黑色的玄铁城墙,竟然被硬生生砸出了十八个深达数寸的人形凹坑!
那些护卫的身体就像是贴画一样,被死死地镶嵌在墙壁里,血肉模糊,骨骼尽碎,变成了一幅幅名为“死亡”的壁画!
鲜血顺着墙面缓缓流淌,汇聚成一条殷红的小溪,染红了那原本喜庆的红地毯。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原本喧闹的内城口,此刻安静得只能听到鲜血滴落的声音和人们粗重的呼吸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地上的肉泥和墙上的“壁画”,大脑一片空白,恐惧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们的理智。
一挥手……
仅仅是一挥手!
一名筑基后期,十八名筑基初期的修士,就这么……没了?!
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这真的是那个废物江白吗?!
江白收回手,神色依旧平淡如水。
他迈开脚步,踩着赵四那滩肉泥,一步步走进了内城。
在那死寂的人群中,他留下了一句轻飘飘的话语:
“这喜酒……我请你们喝。”
江白走在寒江城的主干道上。
他的身后,是已经吓傻了的守城卫兵和路人;他的前方,是满城红妆、热闹非凡的繁华景象。
消息,如同瘟疫一般在内城蔓延。
“江白回来了!”
“他杀了赵四!杀了城门口所有的护卫!”
“他疯了!他变成魔鬼了!”
恐惧在发酵,但更多的人,尤其是那些依附于江家的小势力和散修,却是满脸的不信和愤怒。
“放屁!一个废物怎么可能杀得了赵执事?”
“肯定是用什么卑鄙手段偷袭!”
“敢在今天闹事,他是嫌命长了!走!去看看!我就不信他还能翻了天!”
无数修士从四面八方涌来,或是为了讨好江家,或是为了看热闹,跟在江白的身后,形成了一条长长的人龙。
江白对此视若无睹。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极其沉稳,仿佛丈量着大地的脉搏。
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