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稳住身形,揉了揉有些发闷的胸口,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这是规则的警告!
在这个村子里,每一个“村民”,在白天都有着属于自己的绝对领域。
哪怕是“邻居”,也不能随意闯入!
“有意思……”
江白没有再尝试硬闯,他转身,看向了那个最让他想去的地方。
村庄中央。
那口枯井。
那是所有因果线的汇聚点,也是他这具身体因果线的终点。
距离,大概一百丈。
并不远。
江白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状态。
抬腿,迈步。
一步。
两步。
三步……
起初,一切正常。
但当他走到距离枯井还有三十丈的时候。
变了。
空气,突然变得粘稠起来。
就像是走进了一潭逐渐凝固的胶水里。
每往前走一步,阻力就大一分!
那种阻力不是针对肉体的,而是针对灵魂的!
就像是有无数个声音在他耳边低语,让他停下,让他回去。
“嗡——”
就在江白咬着牙,准备强行再迈出一步的时候。
他的脑海中,突然毫无征兆地炸响了一声怒吼!
“不许去井边玩!!!”
那是“父亲”的声音!
带着无尽的暴虐、愤怒,以及一种源自血脉的绝对威严!
“你想死吗?!!”
“滚回去!!!”
“轰!”
江白的身子猛地一颤,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那是一种源自这具身体本能的恐惧!
是那个小鬼对父亲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畏惧!
“该死……”
江白死死地咬着牙,牙龈都咬出了血。
他眼中的灰金色光芒疯狂闪烁,真实世界在体内轰鸣,世界元婴之力流转全身,硬生生地抗住了这股来自“父亲”的威压!
他没有跪!
但他,也再也无法前进一步了。
三十丈。
这就是极限。
那是“身份”画下的牢笼。
作为一个“孩子”,他没有资格靠近那个禁忌之地。
江白喘着粗气,死死地盯着那口黑洞洞的枯井。
在井口边,有一只死掉的麻雀。
那麻雀的尸体扭曲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翅膀被折断,脑袋被拧成了麻花,内脏被挤压出来,干瘪地贴在井沿上。
它就像是一个警告。
一个血淋淋的警告。
“禁区么……”
江白缓缓后退,直到那股压力消失。
他摸了摸胸口那根连接着井底、此刻正在微微颤动的粗壮黑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疯狂的弧度。
“这根线……不是用来拉我过去的。”
“它更像是……风筝线?”
“不。”
江白的眼神变得幽深无比,如同两个吞噬光线的黑洞:
“它是鱼线。”
“我是饵。”
“井里的那个东西……是鱼。”
“既然我是饵……”
他猛地转过身,看向了村口的方向。
那里,原本死寂的空气,突然泛起了一丝丝肉眼可见的涟漪。
那是空间被撕裂的前兆。
隐约间,有破空声传来。
有强大的气息,正在逼近。
“呵呵……”
江白笑了。
那张涂着腮红、惨白如纸的小脸上,露出了一个让人看一眼就做噩梦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