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顿时一阵骚动。
“今日我梁山兄弟入城,只为三件事:公道,公道,还是公道!”董超声音清越,穿透晨雾“阳谷县令陈凡,贪赃枉法,与西门庆勾结,欺压百姓,陷害忠良,按律当斩!
西门庆为富不仁,欺男霸女,毒计害命,按律当诛!
此二人首级在此,以证天道!”
两名军士托着木盘上前,盘中正是陈凡和西门庆的人头。
百姓中爆发出惊呼,随即是雷鸣般的叫好声。
“杀得好!”
“这些狗官恶霸,早该死了!”
“武都头冤枉啊!”
董超抬手压了压声浪,继续道:“陈凡、西门庆已伏法,但其党羽未尽。
若有知其罪证者,可上前揭发。我梁山定当严惩不贷,还阳谷县一个朗朗乾坤!”
这话一出,台下先是一静,随即炸开了锅。
“我揭发!西门庆的管家西门福,强占我家的三亩水田!”
“县衙主簿赵德才,去年借修河堤之名,摊派银两,中饱私囊!”
“捕头王彪,上月抓了我儿子顶罪,收了张家二十两银子!”
一时间,喊冤声、揭发声此起彼伏。
几个混在人群中的西门庆余党、县衙胥吏,吓得面无人色,想溜却被百姓认出,当场扭送出来。
王寅一一记录,张韬带人核实。
不过半日,又揪出十余个为虎作伥之徒。
罪证确凿的,当场宣判,押赴街口行刑;情节较轻的,勒令退赃罚银。
阳谷县的百姓,从未见过这般“青天”。
往日里官官相护、胥吏如虎,今日竟真有人为民做主,一个个激动得热泪盈眶。
“开仓!”董超最后下令。
西门庆的粮仓、陈凡的私库、县衙的官仓,全部打开。
成堆的米粮、布匹、铜钱被搬出来,在广场上堆成小山。
“阳谷县的乡亲们!”董超高声道“这些粮食布匹,皆是贪官恶霸搜刮的民脂民膏!今日,我梁山发还于民!按户领取,老弱优先!”
百姓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免费发粮?发钱?发布?
这…这简直是做梦!
“排队!都排队!”鲁智深声如洪钟,维持秩序“哪个敢插队、敢多领,洒家认得你,禅杖可不认得!”
在他的“监督”下,发放工作进行得井然有序。
白发苍苍的老翁捧着白米,手抖得厉害;
衣衫褴褛的妇人领到粗布,捂着脸哭;
半大的孩子捧着铜钱,笑得见牙不见眼。
“梁山好汉真是活菩萨啊!”
“替天行道,替天行道啊!”
“我要去梁山!我要跟着董头领!”
不少青壮年汉子领了粮食,却不走,反而聚到木台前,噗通跪下:“董头领!小的愿上梁山,追随头领,替天行道!”
“小的也愿意!”
“还有我!”
一时间,跪倒一片。
董超看着这些朴实的面孔,心中感慨。
他上前扶起最前面一个汉子:“兄弟请起。上梁山不是享福,是要刀头舔血的。你们可有想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