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中书沉吟道:“索超勇猛,但性情急躁,非精细之人。
杨志倒是沉稳干练,武艺超群,且他新得提拔,正欲报效。
只是他乃戴罪之身,若用他……”
“戴罪之身才好。”蔡夫人淡淡道“他身家性命皆系于你手,岂敢不尽心?
况且,他是杨家将之后,江湖上有些名望,绿林宵小或要忌惮三分。
依我看,就让他去。不过,运送之法,需仔细斟酌。”
梁世杰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次日,梁中书端坐书房,看着手中一份文书,眉头微皱。
文书上写的是新任提辖官杨志的练兵方略,严谨,刻板,甚至有些苛刻。
“这个杨志……”梁中书喃喃自语,“本事是有的,只是太过较真。”
门外传来脚步声,管家来报:“老爷,杨提辖到了。”
“让他进来。”
杨志一身青袍,面容沉毅,眼中带着武人特有的锐气。
他进得书房,躬身施礼:“末将参见恩相。”
梁中书摆摆手:“坐,杨志,你的练兵方略,我看了。很好,只是……是否太过严苛?士卒恐有怨言。”
杨志正色道:“恩相,兵者,死生之地,平日多流汗,战时少流血,末将受恩相抬举,不敢有丝毫懈怠。”
梁中书点头,心中却是另一番计较。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状似随意道:“杨志,你可记得,再过两月,是什么日子?”
杨志不是愚人,先是一愣,随后略一思索:“六月十五是太师寿辰。”
“不错。”梁中书放下茶盏,神色转为严肃“去年送往东京的寿礼,被劫,至今未破案。今年,本官筹备了十万贯金珠宝贝,决不能再有闪失。”
杨志心中一凛,已然明白梁中书的意思。
“本官欲让你押送这份生辰纲,前往东京。”梁中书盯着杨志“你可敢接此重任?”
杨志起身,单膝跪地:“末将蒙恩相抬举,无以为报!愿领此任,万死不辞!”
“好!”梁中书抚掌“不过,此番押运,需隐秘行事。
本官原想用十辆太平车,插旗张榜,堂堂正正而行。
但你说说,该如何安排?”
杨志沉吟片刻,道:“恩相,请恕末将直言。
插旗张榜,虽显威仪,却也成了贼人靶子。
去年之失,便是前车之鉴。
依末将之见,不如乔装改扮,扮作客商,十名精干军士挑担而行。
轻装简从,走小路,避耳目,方是上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