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文彬看着那些伤口,心中更加慌乱,这也算证据?
心中暗骂这些军士不靠谱,但是却又无可奈何。
要知道这可是涉及十万贯,还有蔡京在内,这事太大了,他一个小小的县令,兜不住。
正沉吟间,堂外又传来喧哗。
“老爷!又出事了!”衙役慌张来报。
时文彬烦躁地挥挥手:“何事如此慌慌张张?”
“老爷!不知道为何,今日街头巷尾都在传:东溪村晁盖、吴用、公孙胜、刘唐、韩伯龙、洪彦、曹正七人,合谋劫了北京梁中书生辰纲!
十万贯金珠宝贝,全被他们瓜分了!”
时文彬霍然站起:“你说什么?东溪村晁盖?”
“正是!”那衙赶忙点头!
随后将他听到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出。
一旁的几个押送军士却是相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欣喜!
因为这故事与他们在黄泥岗上发生的事情一般无二,只是少了杨志参与的过程。
时文彬听得头皮发麻。
东溪村晁盖,他素有耳闻,是本地豪强,仗义疏财,颇有声望。
竟是他劫了生辰纲?
再结合那五个军士所言,杨志勾结晁盖,还在自己这里报案...
时文彬冷汗涔涔,他只觉得如今是黄泥掉进了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他不敢怠慢,当即拍案:“来人!速传都头朱仝、雷横!”
不多时,两条大汉步入堂中。
左边一人,身长八尺四五,面如重枣,目若朗星,一部虎须髯,垂到腹部,正是美髯公朱仝。
他一身公服,腰挎腰刀,行走间虎虎生风。
右边一人,略矮些,却更粗壮,面皮黝黑,环眼虬髯,乃是插翅虎雷横。
他按着刀柄,眼神锐利,透着剽悍之气。
“拜见县尊!”二人抱拳。
时文彬将事情简要说了一遍,沉声道:“此事关乎重大,你二人即刻点齐人马,前往东溪村,捉拿晁盖等一干人犯!记住,要活的!本官要亲自审问!”
朱仝与雷横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晁盖…那可是他们私交不错的朋友。
但军令如山。
“遵命!”二人齐声应道,转身出堂。
时文彬又对那五个军士道:“你等暂且留在县衙,好生将养。待本官擒获贼人,还需你们指认。”
“谢青天大老爷!”军士们千恩万谢。
而另一边,晁盖庄上炸开了锅。
“白胜跑了!”负责看守的庄客慌慌张张来报。
厅堂里,一夜未眠的众人脸色更加难看。
“果然是他!”韩伯龙拍案而起“做贼心虚!跑了!我昨日就说了,将其毒打一顿,你们却是不听!”
吴用捻须,眉头紧锁:“跑了,反倒坐实了罪名。
只是…他一个泼皮,哪来的胆子独吞五万贯?
背后是否有人指使?”
刘唐骂道:“管他有没有人指使!追!追回来扒皮抽筋!”
晁盖坐在主位,面色阴沉如水。
他心中其实也有些疑惑。
白胜胆小,他是知道的。
独吞五万贯?他敢吗?有这本事吗?
但人跑了,这是事实。
跑了,就是心虚,就是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