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彦达坐回椅子,心中却隐隐不安。
他看了一眼被拖到门口的宋江,忽然道:“先把他关进死牢,加派双倍人手看守!明日发配江州,不得有误!”
“是!”
宋江被拖走,那凄厉的笑声还在牢房中回荡。
益都城南门。
孙安扮作的“黄信”骑在马上,一脸不耐烦,冲着城头喊:“城上的人听着!本将黄信,与花荣兄弟剿灭清风山残寇,擒杀贼首三人,特回城向知府大人报捷!速开城门!”
城头守将是个都头,小心翼翼探头:“黄团练,非是末将不开门,只是知府大人有令,近日贼寇猖獗,需严加防范,可否……可否请将军和花将军上前一步,让末将看清面容?”
“麻烦!”孙安骂了一句,却还是催马向前几步,仰起脸。
张威扮的“花荣”也默默跟上,他戴着头盔,面甲半掩,只露出下半张脸,背着那张醒目的铁胎弓。
城头守将仔细看了,只是夜深,加上孙安故意让火把离的远些,因此守城将士只得看的个大概,而且盔甲、兵器、战马都对,确是黄信、花荣无疑。
他又看向后面队伍,官军衣甲整齐,囚车里尸首血迹斑斑,木匣中首级虽看不清,但那股血腥气老远就能闻到。
“开城门!”守将终于下令。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
孙安一挥手,六百“官军”押着囚车,鱼贯而入。
一进城,孙安便对迎上来的守将道:“秦统制大军在后,押送要犯王伦、晁盖,约莫半日便到,你等加强戒备,莫要懈怠。”说完,便带着队伍直奔知府衙门。
守将不疑有他,连忙应是。
队伍行至衙门前的十字街口,孙安忽然勒马,厉声喝道:“动手!”
六百“梁山军”瞬间暴起!
孙安双剑出鞘,一剑便将领路的那个都头刺穿咽喉!
张威摘下铁胎弓,连珠箭发,将衙门前的几个岗哨射倒!
“敌袭!敌袭!”衙役们这才反应过来,惊慌大叫。
但已经晚了。
孙安率两百人直扑衙门,但凡抵抗者,杀之;
张威率两百人控制街口,阻击闻讯赶来的巡城兵丁;
剩下两百人则分成数队,由提前混入城中的梁帮帮众带路,直奔府库、武库、粮仓!
原来,乔道清早已安排梁帮在益都城潜伏数月,此刻城内帮众三百余人同时发动,里应外合!
城头守将听到喊杀声,急令关闭城门,可还没等命令传下去,杨志率领的“清风山溃兵”已杀到城下,本就是一些糜烂厢军,数量也不多,杨志很快就拿下城头,控制了城防。
城内更是大乱。
孙安如入无人之境,双剑翻飞,杀进知府衙门。
衙役、捕快哪是他的对手?转眼间尸横遍地。
慕容彦达正在后堂,听到前院喊杀,吓得魂飞魄散,在几个亲信护卫下,连官服都来不及换,仓皇逃向后院,钻进了早年间修的一处隐蔽地窖。
“快!封死洞口!”慕容彦达声音发颤“等……等秦统制回城救本府!”
地窖门被石板封死,里面一片漆黑。
慕容彦达缩在角落,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喊杀声、惨叫声,瑟瑟发抖,裤裆一片湿热,竟是吓得尿了裤子。
孙安搜遍衙门,没找到慕容彦达,也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