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信眼睛一亮:“师父分兵护送,便可名正言顺地将官兵安插在囚车四周。待到夜深人静……”
“正是。”乔道清续道“孙安、杨志各率五十精骑,埋伏在黑风峪南北两侧。
入夜后,孙安率部佯攻营地南侧,杨志攻北侧。
秦统制便可向周昂请战,言‘匪寇猖狂,末将愿率亲兵迎敌,请“周教头”坐镇中军’。”
秦明点头:“周昂心高气傲,见我如此‘识趣’,必会允诺。
我便带三成兵力出战,留下七成‘保护’囚车。”
“然后呢?”孙安问。
乔道清眼中闪过精光:“秦统制出战,与杨志假意厮杀,要打得激烈,让周昂在营中看得真切。
周昂见匪寇凶猛,定会亲自出马助战。
此时,孙安兄弟便可现身,与周昂交手。”
孙安握紧剑柄:“可。”
“周昂武艺我等不了解。”乔道清缓缓说道“若能速战自是最好,若不能统制可逼退杨志,前往支援,周昂必不设防,以孙安兄弟与统制武艺,必可一击擒之!”
孙安、秦明乃是如今青州地界,梁山战力天花板!
若是他两人联手还是偷袭的情况下都拿不下周昂,那乔道清觉得这就是天命了。
张威接口:“周昂被擒,营中必乱。此时秦统制便可振臂高呼,令所有官兵放下兵器囚车四周皆是你的人,他们投鼠忌器,不敢不从。”
秦明深吸一口气,眼中神采奕奕:“此计环环相扣,军师真乃神算。”
乔道清摆摆手:“此计关键,在于秦统制的临机应变。周昂非庸才,若让他瞧出破绽,前功尽弃。”
“军师放心。”秦明抱拳,眼中火光重燃“秦某既已入伙,自当竭尽全力。只是那些押解官兵,可否不伤他们性命?”
乔道清正色道:“秦统制仁心,正是我梁山立寨之本。
除非万不得已,不故意伤一无辜之人性命。
事成之后,愿降者收编,不愿者发放盘缠,任其归乡。”
秦明深深一揖:“谢军师。”
“三日后出发。”乔道清羽扇轻挥“各自准备吧。”
五日后,黑风峪。
时值深秋,山风凛冽,吹得枯叶漫天飞舞。
一支队伍在山道上缓缓行进。
一百二十名禁军盔甲鲜明,刀枪闪亮,护卫着十余辆囚车。
当头一骑,正是八十万禁军副教头周昂。
他年约四十,面如淡金,颌下三缕长须,身披亮银甲,手持方天画戟,胯下黄骠马,端的是威风凛凛。
左侧是王震,使一口泼风大刀;
右侧是牛飞,提一杆点钢枪。
二人也都是高俅府中数得着的武将。
“教头,过了这黑风峪,前面便是青州地界了。”王震道。
周昂眯眼看了看两侧山林,淡淡道:“吩咐下去,加倍小心,太尉有令,此行务必引出那‘洪熙官’,若遇匪寇,格杀勿论,无须留情。”
牛飞笑道:“教头多虑了。区区清风山草寇,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劫禁军的囚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