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袭!是真敌袭!!”
这一次,不再是虚张声势。
五百清风山精锐骑兵如暗夜中涌出的幽灵,骤现于城南之外。
无需任何喊杀,一轮密集的箭雨已如飞蝗般倾盆泼向城头!
守军仓促应战,奈何困倦交加,反应迟钝,动作僵硬。
箭雨过后,城墙上已多了三十余具尸体和一片呻吟的伤兵。
而那队骑兵却毫不恋战,迅速拨转马头,蹄声如雷,如来时一般突兀地消失在渐散的晨雾之中。
清点伤亡,守军死伤三十有余,而梁山骑兵竟无一损失。
“疲兵之计!好狠的算计!”吴秉彝按剑立于城头,望着城外朦胧的旷野,心中一片冰凉。
他知道,这场煎熬,才刚刚开始。
青梁寨大营,中军帐内人员满座。
董超、乔道清、林冲、秦明、杨志、徐宁、花荣等核心将领齐聚沙盘之前。
沙盘之上,益都城被密密麻麻代表梁山军的小旗层层包围,如困笼中兽。
“哥哥,张威兄弟已率一千梁山援军秘密抵达。”乔道清手持细长竹鞭,点向益都西北方向一处隐蔽标记“如今我军于青州可直接投入战阵之兵力,已近七千之众。
其中骑兵两千,步卒五千。”
他特意顿了顿,解释道:“所俘降卒虽众,然其中多有家室牵绊、心向朝廷者,不可轻用。
经初步甄别,仅得千余无牵无挂、真心归附者堪可编入为即时战力。”随即继续道:“反观童贯,虽拥残兵一万三千,然士气低迷如溃堤之水,粮草告罄在即。
我军只需围而不攻,以‘困’字为要,耗其粮秣,乱其军心,不出十日,益都必不攻自溃。
城内‘青梁帮’兄弟已奉命暗中散布流言,动摇其本就不稳之军心。”
董超微微颔首,目光锐利如鹰:“军师所言,深合我意。然童贯老贼,必不甘坐以待毙,定会寻机突围。
我等要做的,便是织就一张天罗地网,叫他出不了城,更等不来一兵一卒之援!”
他目光转向林冲,沉声道:“林冲哥哥,你率一千精锐骑兵,专司截杀信使之责。
益都四门之外,每门分派两百五十骑,日夜游弋巡哨。
凡有信使模样之人出城,不论真假,格杀勿论!
务必做到片纸不得出城,一卒不得通传!”
林冲抱拳,声如金铁:“寨主放心,有林冲在,莫说信使,便是一只传信的家雀,也休想飞出益都!”
“杨志兄弟。”董超看向杨志“你领五百轻骑,专行疲兵扰敌之策。
每至夜间,分作多股,轮番袭扰四门。
虚则擂鼓呐喊,实则箭雨突袭,真真假假,务必令守军夜夜惊魂,不得片刻安寝。
切记,骚扰为主,不可贪功强攻。”
杨志面色沉静,抱拳领命:“末将省得,定教那童贯夜不能寐,草木皆兵!”
“秦明兄弟。”董超目光落在秦明身上“你率两千步卒,于益都城外十里处择地扎营。须广立旌旗,多设营寨,连绵不绝,务要做出数万大军重重围困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