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察秦明、花荣、黄信等将,虽陷贼营,然心存官家,日夜思归。
臣乃效古人单刀赴会之勇,深夜独闯清风山大营,晓以大义,陈说利害。
三将感泣,愿为内应”
“之后贼首宋江、王伦、晁盖合兵万余,猛攻益都。
臣依计佯败,诱敌深入。
待贼军半数入城,秦明于东门举火,花荣射杀贼将韩伯龙,黄信率部反戈。
内外夹击之下,贼军大溃”
“是役,阵斩贼首王伦及其党羽丘小乙、李忠、周通、崔道成,生擒韩伯龙(后伤重不治)。
贼首宋江身中数箭,坠马落荒而逃,生死不明。
计斩首四千七百余级,俘获三千,缴获军械粮草无算”
“青州三山匪患,经此一役,二龙山残部遁入深山,桃花山、清风山已告平定。
唯余小股流寇,不足为虑。
此皆陛下天威所至,将士用命之功”
赵佶看得眉飞色舞,拍案赞道:“好!好一个单刀赴会!好一个内外夹击!慕容彦达有此胆略,实乃国之栋梁!”
他看向蔡京:“蔡卿以为,该如何封赏?”
蔡京微微一笑:“陛下,慕容知府立此大功,自当重赏。
然老臣以为,青州匪患虽暂平,然余孽未清,二龙山晁盖尚在。
不若暂不升迁,令其继续镇守青州,彻底肃清残寇,届时再行封赏,方显陛下恩威并济。”
赵佶点头:“蔡卿思虑周全,便依卿言。”
话音未落,殿外忽传急报:“枢密使童贯八百里加急奏章到!”
赵佶皱眉:“宣。”
一名风尘仆仆的信使跪呈奏章。
赵佶展开,只看数行,脸色便沉了下来。
童贯的奏章,与慕容彦达所言截然相反:
“臣率天兵两万五千征剿青州,初战告捷,连破桃花山、二龙山。
然青州知府慕容彦达,此前与贼首宋江勾结,设‘英雄大会’之局,致使青州官军损兵折将,府库被劫一空。
更逼反统制秦明、都监花荣、黄信等将,此三将反投梁山,据清风山为巢穴,成剿匪最大阻碍”
“臣督军攻清风山,慕容彦达竟断我粮草,暗通贼寇。
贼将徐宁、林冲、杨志等伏兵四起,火攻连环,我军中计大败,折损万余。
臣拼死突围,仅率残部两千退守益都”
“慕容彦达丧心病狂,欲献城投贼。
臣察觉其奸,连夜率亲兵突围,前往潍州求援。益都恐已陷贼手。
青州之败,罪在慕容彦达通匪误国!
请陛下速发天兵,另遣良将,剿灭青州叛军”
两份奏章,一胜一败,一忠一奸,截然相反。
殿中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