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俅眼珠一转,出列道:“陛下,童枢密所言,与慕容知府奏报大相径庭。
以臣之见,童枢密丧师辱国,恐为推卸罪责,诬陷慕容知府。”
赵佶面色阴晴不定,看向蔡京:“蔡卿,你看这…”
蔡京神色不变,缓缓道:“陛下,两份奏章,孰真孰假,老臣不敢妄断。
然老臣昨夜收到密报,言青州官军水土不服,营中疫病流行,士卒非战斗减员甚众。
童枢密所言大败,或与此有关。”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慕容知府通匪老臣以为,不太可能。
慕容氏世代忠良,贵妃娘娘在宫中心系陛下,其兄岂会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或许,是童枢密兵败之后,为求脱罪,构陷同僚。”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未完全否定童贯,又暗中维护慕容彦达,更将败因归咎于“水土不服”“疫病流行”如此一来,童贯虽有败军之责,却非战之罪;
慕容彦达则仍是忠臣。
赵佶听了,面色稍霁。
他本就不愿相信慕容彦达通匪那岂非打贵妃的脸?
如今有蔡京这番说辞,正好顺水推舟。
“蔡卿所言有理。”赵佶点头“童贯用兵不利,损兵折将,确该问责。
然念其昔日功劳,且士卒疫病非人力可抗便罚俸一年,戴罪留任,继续镇守潍州,来年开春,令其率潍州兵马与慕容彦达东西合击,务必剿灭青州残寇。”
高俅见剿匪的事情都快说完了,自己什么也捞不到,连忙道:“陛下圣明!不过童枢密新败,士气低迷。
青州贼寇经此一役,气焰更炽。
若来年再战,恐需增派良将精兵。”
赵佶想了想:“高卿可有举荐?”
高俅早有准备:“臣举荐汝宁郡都统制呼延灼。
此人乃开国名将呼延赞之后,使两条水磨八棱钢鞭,有万夫不当之勇。
更精通兵法,擅练连环马阵,若得其助,破青州贼寇易如反掌。”
“哦?”赵佶对“名将之后”颇感兴趣:“呼延灼?朕似有耳闻,其人相貌如何?”
高俅笑道:“陛下,呼延灼仪表堂堂,面如重枣,目若朗星,威风凛凛,真乃虎将也。”
“好!”赵佶大喜 “名将之后,又仪表堂堂,正合朕意。
传他进京,朕要亲眼看看。”
三日后,垂拱殿。
呼延灼奉召进京,跪拜于殿前。
他确实如高俅所说,身高八尺,面如傅粉,唇若涂朱,头戴一顶熟铜狮子盔,身穿一副铁叶攒成铠甲,腰系一条镀金兽面束带,前后两面青铜护心镜,端的威风凛凛。
赵佶一见,眼睛都亮了。
他平生最爱几样东西:书画、美人、俊杰、蹴鞠、园林,这呼延灼容貌俊美,气度不凡,又是名门之后,简直完美符合他心中“儒将”形象。
“爱卿平身。”赵佶难得地和颜悦色“高太尉举荐爱卿征剿青州贼寇,朕观爱卿仪表,果然英雄。不知爱卿有何破贼良策?”
呼延灼起身,声音清朗:“陛下,臣闻青州贼寇虽众,然乌合之众,不懂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