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胜闻言,心中感动,但还是连忙出列,抱拳道:“头领厚爱,关胜感激不尽。
只是二位军师所言有理,关胜新降,寸功未立,岂敢居主将之位,如此其他兄弟如何信服?
恳请头领收回成命,关胜愿从一小卒做起,待日后立功,再……”
董超抬手打断他。
“关将军,你坐下。”
关胜一怔,只得退后。
董超起身,走到帐中。
“吴军师,公孙军师,二位所言,是为梁山着想,我心中明白。”他缓缓道“但我用关将军为主将,非是一时冲动,而是深思熟虑。”
他看向关胜。
“关将军忠义,诸位兄弟皆知。
黄草坡一战,虽败犹荣。
大雁谷设伏,若非我军早有准备,胜负尚未可知。
这等将才,岂能从小卒做起?”
他又看向众将。
“况且,梁山如今四面开花,东有林教头,南有王寅,北有杜壆,中军由我自领。
四方各镇,各守一方。如今又有关将军来投,正可再立一军,镇守西面。”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
“关将军忠义,我信得过。若他真有异心,昨夜麦村便可杀唐斌,今日便可拒不受降。
可他来了,带着三千残兵,来见我董超。
这份信任,我岂能辜负?”
关胜听得热泪盈眶,再次跪倒。
“头领!关胜……关胜何德何能……”
董超扶起他,笑道:“关将军不必多言。从今往后,你便是梁山西梁军主将,与我等并肩作战,共图大业。”
他转向众将。
“诸位兄弟,可还有异议?”
呼延灼出列,抱拳道:“头领知人善任,呼延灼心服。”
呼延灼作为和关胜类似的降将,自然是能够共情到关胜的心情,因此一向很少开口的他,此次却是主动表态!
卞祥也道:“哥哥用人,俺卞祥信得过。”
杨志、朱仝、王进、唐斌等人,纷纷点头。
吴用和公孙胜对视一眼,也不再坚持。
董超点点头,走回案后,他看向吴用、公孙胜二人。
“两位军师担心关将军新降,不可委以重任,这个心情我能够理解。
可我倒要问一句:若不委以重任,如何知其忠心?
若不推心置腹,如何换其赤诚?”
吴用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公孙胜也默然。
董超转向关胜,一字一句道:
“关将军,我信你。信你顶天立地,信你一言九鼎,信你忠肝义胆!
这西梁军主将,你若不做,我便空着,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在行安排。”
说完取出一份早已拟好的文书。
关胜看到文书的那一刻,浑身剧震。
他望着董超那双清澈的眼睛,忽然想起麦村那夜,自己说的那句话:
“若梁山日后做出不义之事,关某手中这把刀,认得董超,也认得唐斌!”
可如今,董超以赤诚待他,他又岂能不以赤诚报之?
他深吸一口气,忽然单膝跪地,抱拳道:
“头领以国士待关胜,关胜当以国士报之!这西梁军主将,关胜做了!”
董超大喜,双手将他扶起。
“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