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三千先锋营顿时大乱。
周昂又惊又怒,正要喝止,又是一轮炮击。
这一次,铁弹直奔他而来。
周昂猛地伏身马背,铁弹擦着他的头盔呼啸而过,将身后一名副将的脑袋直接打爆。
“撤!快撤!”
他终于怕了。
三千先锋营丢盔弃甲,狼狈而逃。
城头上,董超看着溃逃的敌军,淡淡一笑。
“凌总管,打得不错。”
卢俊义神情激动:“大将军!这……这火炮,竟有如此威力!”
董超拍拍他的肩:“卢将军这才刚开始。传令,装填弹药,准备下一轮。”
远处,高俅看着溃逃的先锋营,脸色铁青。
“怎么回事?那是什么东西?!”
张开颤声道:“太尉,那……那似乎是火炮。但火炮只能打石弹,射程不过百步,梁山贼寇的火炮,怎的能打二百步?威力还如此之大?”
王焕脸色凝重:“太尉,老臣早说过,董超此人不可小觑。如今他有了这等利器,我军若贸然攻城,必遭重创。”
高俅咬牙道:“那你说怎么办?!”
王焕道:“不如先围城,断其粮道,待其粮尽……”
“放屁!”高俅怒道“本太尉两万八千大军,难道要被几门火炮吓得不敢攻城?!”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传令刘梦龙,让他即刻进攻蓼儿洼水寨!
只要水军得手,断了梁山贼寇的水路,咱们便是啃也把这濮州城给啃下来!”
“是!”
蓼儿洼。
刘梦龙率五百艘战船,浩浩荡荡驶入水道。
蓼儿洼水道狭窄,两岸芦苇密如屏帐,秋风过处,芦花飞雪,白茫茫一片遮天蔽日。
刘梦龙立在大舰船头,手按刀柄,望着前方弯弯曲曲的水道,嘴角带着一丝不屑的笑意。
“这便是有八百里水泊的梁山?”他回头看向党世英、党世雄两兄弟,嗤笑一声“某在金陵时,常听人说梁山泊如何险峻,如何易守难攻。
今日一见,不过是一片芦苇荡子罢了。”
党世英抱拳笑道:“刘统制说的是。
这等浅水洼地,只配藏几只野鸭子,藏得什么兵马?
咱们这五百艘战船开进去,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那梁山草寇淹死。”
党世雄更是张扬,扬鞭指着前方道:“哥哥,小弟听说那梁山水军头领名叫成贵,原是钱塘江上的一个摆渡的船夫,能有什么本事?
待小弟拿了他,扒皮抽筋,给统制当脚垫!”
刘梦龙哈哈大笑,笑声在水面上回荡。
“传令下去,全速前进!”他挥手道“今日午时,某要在那梁山泊水寨用膳!嗯,要有温酒饮用!”
号令传下,五百艘战船扯满风帆,浩浩荡荡驶入蓼儿洼水道。
船队越行越深,两岸芦苇渐渐高过船顶,水道也愈发狭窄。
原本能并排行三艘大船的河面,此刻只容两船并行,船队不得不拉成长蛇阵,首尾不能相顾。
党世英眉头微皱,四下张望:“统制,这水道似有些窄了”
刘梦龙摆摆手:“怕什么?芦苇荡子还能藏千军万马不成?”
话音未落,忽听前方芦荡深处一声锣响。
“咚咚咚!”
战鼓骤起,芦苇丛中猛地窜出数十艘快船,船身狭长,船底极浅,每船二三十个赤膊汉子,手持刀枪,摇橹如飞,直扑官军船队。
刘梦龙被着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先是一惊,随即哈哈大笑:“就这?就这点人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