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关城门!”周成厉声道“传令下去,所有人上城防守!”
守军乱成一团,纷纷登上城头,张弓搭箭,严阵以待。
城外,那支人马越来越近,在城下三里外停下,开始安营扎寨。
周成盯着那面大纛,上面绣着三个大字:“卢俊义”。
卢俊义!
周成倒吸一口凉气。
人的名,树的影。卢俊义乃河北枪棒第一,天下皆知。
他亲自来了,这沧州...
“将军。”一名副将小心翼翼道“要不要不咱们投降吧?”
周成一巴掌扇了过去:“放屁!某是朝廷命官,岂能降贼?”
副将捂着脸,不敢再言。
周成咬咬牙,转身下了城头。
他要亲自巡视四门,鼓舞士气。
可巡视一圈下来,他的心越来越凉。
守军不过五千,其中禁军两千,厢军三千。禁军还好些,厢军那些老弱病残,一个个面如土色,连弓都拉不开。这样的军队,如何守城?
正巡视间,一名亲兵匆匆而来:“将军,城外有人求见。”
周成一愣:“什么人?”
“那人自称是梁山的使者,说有要事与将军商议。”
周成沉吟片刻,点点头:“让他进来。”
留守司衙中,周成端坐正堂,一脸肃然。
片刻后,一名文士模样的中年人走了进来,拱手一揖:“梁山许贯中,见过周将军。”
周成冷哼一声:“你是来劝降的?”
许贯中微微一笑:“正是。”
周成拍案而起:“大胆!本将军乃朝廷命官,岂能降你这草寇?来人,将此人拿下!”
几名亲兵上前,就要动手。
许贯中不慌不忙,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放在案上:“周将军何必动怒?先看看这个,再拿人不迟。”
周成瞥了一眼那封信,心中一动,挥手让亲兵退下,拿起信来。
信封上写着:“周成亲启”。
拆开一看,周成脸色骤变。
信是沧州城中一个商人写的,此人常年在沧州、大名府之间往来,与周成素有往来。
信中言称,梁山军已破大名府,活捉梁中书,李成、闻达、索超尽数归降。
梁山军纪律严明,秋毫无犯,城中百姓安然无恙。
信的末尾,还有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将军孤城自守,外无援兵,内无斗志。何不早作打算?”
周成看完信,久久不语。
许贯中静静地看着他,等他开口。
良久,周成抬起头,盯着许贯中:“你这话是真是假?大名府真的破了?”
许贯中从袖中取出一物,放在案上。
是一枚官印。
大名府留守司的官印。
周成瞳孔一缩。
这官印他认得,当年他去大名府公干时,亲眼见过梁中书用它盖印。
“周将军若不信,可派人去大名府打探。”许贯中收起官印“只是,待将军打探清楚,我梁山大军已至城下。到那时,将军再想降,怕是迟了。”
周成咬咬牙:“某若降了,你们能保某性命?”
许贯中道:“我家大将军言出必行。献城投降者,仍领原职,原有人马、家产,分毫不取。周将军若不信,某可留在城中为质。”
周成沉默良久,猛地一拍大腿:“好!某降了!”
许贯中微微一笑:“周将军深明大义。”
当日下午,沧州城门大开。
周成率文武官员,捧着州印,跪迎梁山军入城。
卢俊义策马入城,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官员,翻身下马,扶起周成:“周将军请起。从今往后,沧州仍由将军镇守。”
周成受宠若惊,连连称谢。
沧州,易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