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州。
城头,张郢手持长枪,望着城外那支梁山军,眼中满是怒火。
两千人。
梁山只来了两千人。
领军的,是一个面有青记的将领,使一柄朴刀,威风凛凛。
张郢认出此人。
杨志。
当年在大名府,他曾与杨志有过一面之缘。
那时的杨志,还是梁中书跟前的红人,威风八面。后来失了生辰纲,流落江湖,不知所踪。
没想到,今日竟在阵前相见。
“杨志!”张郢厉声道“你这背主之徒,还有脸来见某?”
城外,杨志勒马而立,冷冷道:“张郢,某奉大将军之命,取霸州而来。识相的,早早开城投降,可保性命富贵。若执迷不悟,城破之日,悔之晚矣!”
张郢怒极反笑:“好一个悔之晚矣!好一个大将军,哪来的大将军?自己封的嘛?
某霸州城中三千精兵,粮草充足,岂惧你这区区两千人马?杨志,你有本事便来攻城,看某如何取你项上人头!”
杨志冷笑,不再多言,拨马回阵。
张郢站在城头,望着梁山军开始安营扎寨,眉头紧锁。
杨志只有两千人,却敢来攻城,必有依仗。
莫非有诈?
他想起副将李茂,就是在来援大名府的路上,被梁山军伏击身亡。
据说领军的是一个年轻小将,姓陈名郓,年纪轻轻,却心狠手辣。
“传令下去,严加戒备。”张郢沉声道“不许出战,只守城!”
可守到傍晚,梁山军并无动静。
只是安营扎寨,埋锅造饭,似乎要长围久困。
张郢心中惊疑不定,一夜未眠。
次日清晨,他登上城头,却见城外梁山军营寨空空如也,一个人影都没有。
张郢大惊,连忙派人出城打探。
片刻后,探马来报:“将军,梁山军昨夜撤离,往南去了!”
张郢愣住。
撤了?
杨志这是怯战?
他心中疑虑未消,却又隐隐觉得不对。
正在此时,城东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
张郢脸色一变,连忙赶去。
城东门外,不知何时冒出一彪人马,正在猛烈攻城。云梯、冲车齐上,喊杀声震天。
张郢定睛一看,那领军之人,正是杨志!
“中计了!”张郢咬牙“杨志这厮,昨夜佯装撤退,却绕到城东偷袭!”
他连忙调兵,赶往城东防守。
可刚赶到城东,城西又传来喊杀声。
张郢脸色铁青,又分兵往城西。
城西也是梁山军,人数虽不多,攻势却猛。
张郢来回奔波,焦头烂额。
直到傍晚,梁山军才缓缓退去。
张郢站在城头,望着城外那支纪律严明的军队,心中冰凉。
杨志用兵,比他想象的狡诈得多。
明日,他还会用什么计策?
当夜,张郢彻夜未眠。
他召集众将,商议对策。可那些副将、团练使,一个个面有惧色,谁也不敢请战。
张郢心中叹息。
他知道,军心已散。
次日天明,城外梁山军再次出现。
这一次,他们没有攻城,而是在城外列阵,似乎在等待什么。
张郢登上城头,望向那支军队。
阵前,杨志策马而立,手举一杆长枪,枪尖上挑着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