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郢定睛一看,瞳孔骤缩。
那是一颗人头。
李茂的人头。
杨志朗声道:“张郢,你副将李茂的人头在此!识相的,早早投降,可保性命。若执迷不悟,这便是你的下场!”
城头守军一阵骚动。
李茂的人头,被挑在枪尖上,面目狰狞。
许多人认得李茂,见他落得如此下场,心中惊惧。
张郢咬咬牙,厉声道:“杨志,休要张狂!有本事便来攻城,某与你决一死战!”
杨志冷笑,将人头掷于地上,拨马回阵。
片刻后,梁山军中推出几辆投石车,这些都是在大名府所得。
随着阵仗摆好,投石车开始向城头抛射石块。
石块呼啸而来,砸在城墙上,砰砰作响。
守军躲在城垛后面,不敢露头。
投石车轰击了半个时辰,突然停了。
守军刚松了口气,城外突然传来一阵呐喊。
杨志率军冲锋,直扑城门。
张郢连忙指挥防守,箭如雨下。
杨志冲到城下,却突然转向,往城东而去。
张郢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又是佯攻!
果然,城东方向传来喊杀声。
张郢连忙分兵去救。
可刚分兵,城西又传来喊杀声。
杨志用兵,虚虚实实,让张郢疲于奔命。
一日下来,守军死伤数百,士气跌入谷底。
当夜,张郢独自站在城头,望着城外梁山的营寨,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攻城之时,杨志让人射了不少纸张,他也看了,大名府破了。
梁中书被擒,李成、闻达、索超尽数归降。
河北东路八州一军,已下其五。
沧州也降了。
霸州,还能守几日?
而且随着这些信息在士卒之间传开,他已经想到了结局。
正想着,一名亲兵匆匆而来:“将军,城外有人求见。”
张郢一愣:“什么人?”
“那人自称是梁山的使者,说有要事与将军商议。”
张郢沉默良久,点点头:“让他进来。”
片刻后,一名文士随亲兵而来,乃是杨志找的能言善辩之士。
张郢盯着他,冷冷道:“你来劝降?”
文士微微一笑:“正是,奉杨建军之命前来前来救张将军之命!”
张郢咬牙:“某若降了,杨志能饶某?”
文士行了一礼:“将军说笑了,杨制使与将军无冤无仇,为何不饶?
我家大将军言出必行,献城投降者,仍领原职,原有人马、家产,分毫不取。”
张郢沉默。
文士见其已经神色动摇,连忙继续说道:“将军守城三日,已尽了本分。城中守军死伤数百,再守下去,不过徒增伤亡。
将军若怜惜士卒性命,何不开城投降,保全一城百姓?”
张郢闭上眼睛,长叹一声。
“某降了。”
次日清晨,霸州城门大开。
张郢率众将,跪迎梁山军入城。
杨志策马入城,翻身下马,扶起张郢:“张将军深明大义,杨某佩服。”
张郢苦笑:“杨制使用兵如神,某甘拜下风。”
两人相视一笑,前嫌尽释。
霸州,易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