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军只有十人,分两班轮值,夜间只有五人。
若能潜入水门,打开城门,扬州便唾手可得。
阮小五记下位置,又设法与城中一个姓张的守城小校搭上了线。
那张小校是厢军出身,因得罪了上司,被发配来看守水门。
他每月只有二两银子,还要养活一家老小,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阮小五找到他时,他正在水门边喝酒御寒。
“张五哥。”阮小五凑过去,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足有五两“小弟敬你一杯。”
张五一愣,看着那锭银子,眼睛都直了。
“你……你是何人?”
阮小五笑道:“小弟姓阮,行商之人,被困在城中,想求张五哥帮个忙。”
张五看了看那锭银子,又看了看阮小五,压低声音:“什么忙?”
阮小五低声道:“半夜三更,打开水门。”
张五脸色大变,蹭地站起来:“你……你是…?”
阮小五也不隐瞒,点点头:“正如你所想。”
张五转身要走,却被阮小五一把握住手腕。
“张五哥,你听我说。”阮小五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梁山大军不日便至,扬州守不住的。
难道你不知道河北东路已经被拿下了?
现在皇帝老儿都在求着我家哥哥给他做女婿呢!
等真的大军到了,那时,你这看守水门的小校,能有几成活路?
不如打开水门,献城投降。不但保得住性命,还能得一场富贵。”
张五犹豫了。
阮小五又道:“那王仲山、李延熙,克扣军饷,苛待士卒,你心中就没有怨气?
梁山替天行道,从不亏待弟兄。
你若肯帮忙,事成之后,纹银百两,官职照旧。”
张五咬咬牙,猛地一拍大腿:“好!我答应你!”
阮小五笑了,从袖中取出一块金子,塞入他手中:“这是一百两,事成之后,另有重谢。”
张五接过金子,手在颤抖。
而在淮南东路西南边境,一处偏僻的山谷中,八千南梁军已集结完毕。
五路人马,各领一千六,整装待发。
王寅立于一块巨石上,目光扫过众将士。
“弟兄们!”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大将军即将大婚,某等无以为贺,愿以淮南东路全境为彩礼,献于大将军驾前!”
“此战,一月为期。拿下淮南,人人有功,人人有赏!”
“出发!”
五路人马,如五条长龙,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日清晨
濠州城外,欧鹏趴在一片枯草丛中,盯着远处的城门。
身边,一千六百名士卒屏息凝神,一动不动。
昨夜他们急行军三十里,天亮前赶到濠州城外,潜伏下来。
欧鹏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城门。
城门刚刚打开,几个厢军懒洋洋地站在门口,开始盘查进城的人。
“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