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超点点头,沉声道:“从我们的干粮里匀出一半,先给村民。等粮食到了,再补上。”
卞祥一怔:“公爷,咱们的干粮也不多了,若是匀出一半……”
董超摆摆手:“咱们是骑兵,跑得快,到了平州就有粮食了。这些村民走不了,饿着肚子怎么活?”
卞祥不再多说,抱拳道:“是!”
处理完村中事务,已是傍晚时分。
董超留下五十名军卒保护村民,等候后续的粮食和安置,自己带着其余人马,继续向平州城进发。
入夜时分,一行人终于抵达平州城下。
平州城依山而建,城墙虽不高,却颇为坚固。
城头上灯火通明,守城士卒往来巡逻,戒备森严。
杜壆早已得到消息,带着张觉、时立爱等人在城门口等候。
见董超一行到来,杜壆大步上前,单膝跪地:“末将杜壆,参见公爷!”
董超翻身下马,扶起他,看着略有沧桑的杜壆,他重重的拍了拍后者的肩膀:“辛苦你了。城里的情况如何?”
杜壆起身,面色凝重:“公爷,情况不太妙。这半个月来,涌入平州的辽地流民已有万余人,而且还在不断增加。城里的粮食只够吃半个月了,若是再来人,只怕……”
他顿了顿,低声道:“更麻烦的是,这些流民中混了不少溃兵,还有金国的细作。
昨日夜里,城北就有一伙溃兵闹事,抢了一家粮铺,伤了人。
末将带兵弹压,杀了几个为首的,才平息下去。
但这只是治标不治本,若不从根子上解决,迟早会出大乱子。”
董超点点头,一边往城里走,一边问道:“张觉,布政司这边有什么办法?”
张觉跟在身后,苦笑道:“公爷,卑职也想过办法,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平州本就是边地,土地贫瘠,粮食产量不高。
往年还能从辽国那边买粮,如今辽国大乱,粮路也断了。
卑职已派人去河北东路调粮,但最快也要七八日才能到。”
董超沉吟片刻,道:“粮草的事我来解决。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这些流民安置好。
老弱妇孺,要给他们住的地方,吃的喝的,不能让他们饿死冻死。
青壮男丁,要编管起来,不能让他们四处乱跑,惹是生非。”
张觉点头:“卑职明白。只是人手不够,平州城小,突然涌进这么多流民,根本住不下。”
董超想了想,道:“城外不是有空地吗?搭些帐篷,先凑合着住。天气渐暖,冻不死人。等粮食到了,再慢慢安置。”
张觉领命。
董超又看向时立爱:“时先生,你是平州本地人,对这里的情况最熟悉。
那些流民中,有没有什么头面人物?比如辽军中的将领、地方上的豪强?”
时立爱想了想,道:“回公爷,确实有几个人。
一个是辽军中的一名千夫长,名叫耶律信,是契丹人,但为人还算正派,手下有几百号人,没有参与劫掠,只是带着人在城外乞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