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师弟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在宗门恪尽职守,一生遵循道祖语录,从来没有做过任何悖逆天道之事。”
“哎呀,大师兄莫怕,都怪李某人说话口直心快,也可能是我的错觉。虽然你贵为荧惑宫第二祖师爷,也不过是李家人念在你是道祖学生的份上,让您老人家活得体面一些,再说了,世间又有谁不想知道那后山禁地究竟藏着多少秘密呢?”
“如果没有别的事情,还请三师弟在八月十五的灵根考核大会筹办上面多多费心,不要说这些无关紧要的琐事。”
李魏宗见此情形,从容不迫地低声说道:“这可关系到大师兄在宗门未来千年的个人名誉,又怎会是小事呢?如果大师兄有朝一日真的叛变了道教,道祖那边怎么说,后来人又会怎样评价你的功与过呢?有道是,始皇帝吞六国而平定天下,此乃大功也。李某人平日里逍遥自在惯了,平平淡淡度过余生即可。但是大师兄总不能碌碌无为,毕竟您老人家曾经跟随道祖李伯阳先生西行归隐,领略异国风情,敢问世间又有几多人知道你的功与名?”
“谁说人生在世就要留名万世呢?只要道祖语录流传千古,纵使后人不知我姓甚名谁,我也无悔这一生。”
“大师兄兢兢业业的为道教发展贡献了毕生心血,我等有目共睹,但门内始终有人怀疑你位不期骄,毕竟你只是个外姓人。”
话音未落,只见文始真人仰天长啸。
“於乎哀哉!维今之人,不尚有旧!想当年本官在函谷关晨观天象紫气东来,便知晓他是天地爷派来人世间的青牛老翁,不仅仅是因为他在那里写下了脍炙人口的五千言,我自愧不如,才知道自己在浩瀚宇宙之中是多么的渺小,我要追寻自然真谛,便毅然决然的抛弃一切并追随道祖西行。”
“既是如此,大师兄便要以身作则,证明你是道祖语录的真正信奉者,否则,谁都不会相信你。”
“倘是道祖李伯阳先生在世,必然谴责尔等行径,我尹某为宗门发展付出了多大的牺牲,又有几多人知道我的痛楚呢?”
“大师兄,莫生气,我非常理解你此时此刻的心情,换作别人,同样心有不忿。你真的认为二师兄闭关修炼是为了顿悟道祖语录吗?如果我把真相说与你听,只是这个听起来有些荒谬,但它确确实实存在于此。”
“三师弟可不要无中生有,万一给大师弟听见,你也少不了一顿训诫呢。”
“请大师兄放心,这里除了你我以外,绝无第三者。”
“究竟是什么真相呢?”
“后山禁地不仅仅只有一个堕落神明,还有比仙骸更可怕的力量存在。道祖遗训曾经提及其在后山禁地目睹神明遗体仙化之过程,也看到了一些不属于这个文明的东西。二师兄闭关修炼是为了探查后土遗迹深处的秘密,每年组织越来越多的宗门弟子与世外散修进入神迹猎杀异兽捕获妖元只是个幌子。”
文始真人听见这话,登时陷入沉思。
“其实道祖并没有死,当年他和外星人之间达成某种共识,也无需经历天劫之灾便可登临九天之上。”
“我想大师兄应该早已知晓道祖的秘密,哪怕道祖生前没跟你说,想必你也不会不知情,对吧?”
“莫非三师弟也惦记着那仙骸背后的秘密?”
“但凡是个平常人也会贪婪,如此恐怖的神秘力量,即便牺牲你我,将它公诸于世,总之不能便宜了二师兄。”
“我不知道你为何这样做,但他是你的兄长,你怎能……”
李魏宗立时大怒:“什么狗屁兄长,别在我面前说他这个猪狗不如的衣冠禽兽。倘若不是李家人遵循道祖遗训,谁他娘的愿意待在逍遥堂游手好闲,成日无所事事,想当年荧惑宫六圣传人遴选,我李某人本该更有机会坐上议政堂堂主之位,我今日这般模样都拜他所赐。”
“三师弟,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况且那也是你们的家事,我一个外人管不着,总之我也不会那样做,毕竟谁也不知道那仙骸到底有多可怕。”
“哼,堕落神明的尸骨能有多可怕啊?无非就是多了个仙域修士的头衔而已,当你我渡劫飞升登临仙域,脱胎换骨之后,也跟仙域天庭八大神官那样直面外星文明。”
“星汉灿烂,天上天下,方内方外,无所不有。既然天地爷将此地分为人神魔三界,自古人类先祖参悟天道而修道,但是万物皆有灵,然则,九天之上的仙域之境只是人类进入修仙界的第一站。”
“谁先找到后山禁地的仙骸,便是修道界的话事人。事到如今,大师兄不要执迷不悟了,你唯有与我合作,才有一线生机。我李某人不希望道名黉几百口人一直这样浑浑噩噩的躲在山旮旯儿闭门造车,最终泯然众人矣。你我必须团结起来反对议政堂在荧惑宫独揽大权的卑鄙行径,要带领宗门弟子开拓新世界。”
文始真人摇头不语。
“难道大师兄害怕东窗事发而被荧惑宫驱逐下山?”
“今晚的谈话便到此为止吧,以后不要再提了。三师弟不要再怂恿我去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
“既然大师兄对这事的态度如此坚决,李某人今日便把话说开,倘是有一日我发现了后山禁地的仙骸,希望您老人家宁缄默而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