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墨姐姐!”阿土惊呼,想要抓住她,却被柔劲带着,与昏迷的阿泰一起,率先坠入了那片缓慢旋转的、暗金与黑色光芒交织的涡流之中。
凌清墨紧随其后,坠入涡流。
“追!”筑基修士毫不犹豫,带着两名手下也一头扎了进去。黑石和那孩童,他志在必得!
一进入涡流区域,周围的景象瞬间大变。
狂暴混乱的能量乱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粘稠、沉重、仿佛置身于深海或泥沼的感觉。四周是缓慢旋转的、暗金色与漆黑色交织的奇异流光,如同一条条巨大的、缓慢蠕动的光带。这些光带散发出截然不同的气息:暗金色流光带着古老、威严、镇压的意味,与“镇渊”封禁同源;而漆黑色流光则充满了混乱、暴戾、吞噬的邪异感,与污秽源头的气息有几分相似,却又似乎更加……原始?
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这里交织、对抗、融合,形成了一种极其诡异而危险的平衡。身处其中,凌清墨感觉自己的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神识更是被严重压制,只能探出体外数丈。
更让她心惊的是,坠入此地后,她与阿土、阿泰竟然失散了!明明是一起坠入,此刻却感应不到他们的丝毫气息!就连身后紧追的地阴宗修士,也消失不见,仿佛被这诡异的涡流区域分隔到了不同的地方。
“阿土!阿泰大哥!”凌清墨强忍伤势,试图呼喊,声音却如同泥牛入海,传不出多远就被粘稠的能量吞噬。
她挣扎着稳住身形,警惕地观察四周。暗金与黑色的光带缓缓旋转,延伸向涡流深处,看不到尽头。这里寂静得可怕,只有光带流转时发出的微弱“嗡嗡”声,以及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压抑感。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凌清墨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这涡流区域,似乎并非天然形成,倒像是……两种极端力量长期对抗、交融后形成的某种‘域’或‘界’?难道与“镇渊”封禁,或者那污秽源头有关?
她不敢贸然深入,也不敢停留原地。地阴宗修士很可能也在附近。必须尽快找到阿土和阿泰!
凌清墨选择了一条相对宽阔、暗金色流光稍多的“通道”,小心翼翼地向内探索。每走一步,都感觉如同在胶水中前行,灵力消耗巨大。
而此刻,在涡流区域的另一处。
阿土抱着黑石,摔落在一条漆黑色流光较为浓郁的“通道”中。他挣扎着爬起来,冰蓝色的眼眸中满是焦急和恐惧:“清墨姐姐!阿泰叔叔!”他大声呼喊,同样得不到回应。
怀中的黑石,在进入这片区域后,震颤得更加剧烈了。它似乎对这里的暗金色流光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与吸引,同时又对漆黑色流光表现出极度的排斥与警惕。
阿土能感觉到,黑石在“指引”他,向着某个方向前进。那个方向,暗金色流光更加浓郁,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黑石,也呼唤着他心口的龟甲印记。
他回头望了望,看不到来路,也找不到凌清墨和阿泰。咬了咬嘴唇,阿土握紧黑石,决定顺着黑石的指引往前走。清墨姐姐说过,黑石是“归藏之枢”,或许……它能带自己找到出路,或者找到清墨姐姐他们?
而在涡流区域的又一处。
重伤昏迷的阿泰,被一股暗金色的流光卷着,缓缓沉向涡流更深处。他身上的伤口,在暗金色流光的照耀下,竟然缓慢地停止了流血,侵入体内的阴死之气,似乎也受到了某种压制,侵蚀速度大为减缓。只是他依旧昏迷不醒,气息微弱。
至于那三名地阴宗修士……
“该死!这是什么鬼地方?”筑基修士脸色难看地站在一条暗金与黑色交织、格外狂暴的光带边缘。他手中的骨幡在这里受到了极大的压制,幡面上的鬼影瑟瑟发抖,威力大减。两名炼气手下更是面色惶恐,他们修炼的阴死功法,在这里似乎受到了双重的克制——既被暗金色流光的镇压之意克制,又被漆黑色流光的混乱暴戾气息排斥。
“分头找!那女修重伤,孩童弱小,武者濒死,跑不远!找到后以阴魂符联络!”筑基修士当机立断。虽然环境诡异,但黑石的诱惑太大,他不可能放弃。
三人各自选择了一条“通道”,小心翼翼地深入这片未知而危险的涡流迷域。
灵脉深处,绝境逃亡演变成了更加诡谲的迷踪之局。失散的三人,各怀心思的追兵,在这暗金与黑色交织的奇异涡流中,命运将走向何方?而这片涡流区域深处,又隐藏着怎样的秘密与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