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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时空裂缝(2 / 2)

“大鱼……”小白狐看着我,眼神无助。

我咬紧牙关,做出了最后的决定。无论如何,现在必须先离开这个时空错乱的鬼地方。至于严芯的复仇计划……到了21世纪,我再想办法阻止她!

“走!”我拉起小白狐的手,追向严芯的背影,“我们去拿降魔抓!”

穿过摇晃的走廊,躲避着不断掉落的砖石,我们终于来到了密室门口。严芯正用钥匙打开石门,石门缓缓开启,里面的法器在摇曳的烛光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快!”严芯催促道,“杀手们马上就到了!”

我和小白狐冲进密室,严芯紧随其后,反手关上石门。就在石门合拢的瞬间,一阵剧烈的爆炸声从走廊传来,整个古堡都在颤抖,墙壁上的裂缝再次扩大,露出更多21世纪的景象——破败的楼梯、生锈的铁门、涂鸦的墙壁……

时空乱流,已经彻底失控。

严芯跑到石台前,一把抓起降魔抓。青铜鬼爪入手冰凉,符文凹槽中流淌的暗红色液体似乎变得更加活跃,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

“拿到了!”严芯举起降魔抓,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我们走!”

她带着我们冲向密室另一侧的暗门——那是她早就准备好的逃生通道。暗门后面是一条狭窄的密道,仅供一人通行。

我和小白狐跟在严芯身后,沿着密道一路狂奔。密道里漆黑一片,只能听到我们急促的呼吸声和脚步声。不知跑了多久,前方突然出现一丝光亮——那是密道的出口!

我们冲出密道,发现自己站在一座破败的塔楼顶端。塔楼下方,是21世纪的城市景象——高楼大厦、车水马龙、霓虹灯闪烁……而在塔楼的另一侧,几百年前的古堡残骸与现代城市景象重叠在一起,形成一幅诡异而荒诞的画面。

“时空裂缝……就在那里!”严芯指向塔楼边缘的一处虚空,那里的空气扭曲着,仿佛有一道无形的门。

我和小白狐跑到塔楼边缘,向下望去——红链杀手已经追到了塔楼底部,正沿着楼梯向上攀爬。

“快!跳下去!”严芯催促道,举起降魔抓,对准时空裂缝,“我用降魔抓打开裂缝,你们先跳!”

我看着扭曲的时空裂缝,又看了看身后步步紧逼的杀手,心中一横,抱起小白狐:“你先跳!我掩护你!”

小白狐吓得脸色惨白,但还是点了点头:“你一定要跟上来!”

“放心!”

严芯举起降魔抓,青铜鬼爪上的符文突然亮起,发出刺眼的红光。她口中小灵珑有词,似乎在念动某种咒语。随着咒语声,时空裂缝开始扩大,露出里面五彩斑斓的时空乱流。

“跳!”严芯大喊。

小白狐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纵身跃入那片五彩斑斓的乱流。她的身影在强光中一闪,瞬间被扭曲的时空吞没。

“轮到你了!”严芯嘶吼着,青铜鬼爪上的符文光芒更盛,裂缝边缘的空气都在滋滋作响。红链杀手的脚步声已近在咫尺,楼梯拐角处甚至传来了利刃划破空气的锐响。

我最后看了一眼严芯决绝的侧脸,不再犹豫,转身冲向裂缝。就在我半个身子探入乱流的刹那,身后传来“铛”的一声脆响,似乎是严芯用降魔抓格开了偷袭的暗器。

“快走!”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纵身跃入,身体立刻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撕扯、旋转。耳边是无数尖锐的呼啸,像是有无数冤魂在时空缝隙中哭嚎。我拼命想稳住身形,伸手去抓严芯,却只抓到一片虚空。眼角余光瞥见她黑袍翻飞,如一只浴血的蝙蝠,猛地转身,降魔抓化作一道红光,迎向了追上来的红链杀手。

裂缝在我身后迅速收缩,严芯的身影和杀手的刀锋最终都被那片刺目的白光隔绝。而我,连同怀中本欲抓住的小白狐的手,都在这狂暴的时空乱流中,彻底失去了控制……

穿过时空裂缝的瞬间,我感觉身体像是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每一寸骨骼都在嘎吱作响,五脏六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揉成了一团。天旋地转间,耳边灌满了尖锐的嗡鸣,像是有成千上万只蜜蜂同时振翅。小白狐的手原本紧紧攥着我的掌心,她的指尖带着惯有的微凉,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此刻却突然从我汗湿的掌心滑落。那一瞬间的失重感,比时空扭曲带来的眩晕更让我心悸——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却在最关键的时候脱手。

“小白狐!”

白光吞噬视野前,我只来得及喊出她的名字。声音像是被卡在喉咙里,嘶哑得不成样子。那片白光并非温暖的晨曦,而是带着灼痛感的纯白,仿佛要将人的意识连同身体一并消融。我感觉自己像一粒被狂风卷起的沙尘,在无边无际的混沌中翻滚、碰撞,无数破碎的画面在眼前闪现:严芯黑袍上诡异的莲花暗纹、红链杀手冰冷的刀锋、旋转楼梯扶手上剥落的金漆、小白狐笑起来时眼角弯弯的弧度……这些碎片快得抓不住,最终都沉入了彻底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刺骨的寒意从背脊传来,让我猛地打了个寒颤,意识像是从深水里挣扎着浮出水面。首先恢复的是触觉——身下是一片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面,带着岁月侵蚀的粗糙纹理,与我之前在21世纪废墟中摸到的水泥地截然不同。然后是听觉,四周安静得可怕,只有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我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几秒才聚焦。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华丽得近乎诡异的穹顶,繁复的雕花在昏暗的光线下勾勒出神秘的图案,几盏巨大的水晶吊灯从穹顶垂下,水晶折射着微弱的光线,洒下斑驳陆离的光点。墙壁上挂满了大幅油画,画中人物穿着文艺复兴时期的服饰,眼神空洞地注视着前方,笔触细腻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特的混合气味——浓郁的檀香、陈旧木头的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尘土气息,像是走进了一座尘封已久的古老教堂。

“小白狐……”我挣扎着想坐起来,喉咙干得冒烟,每一次吞咽都伴随着刺痛。

就在这时,脚下传来一阵奇异的感觉。我低头看去,心脏猛地一缩——原本冰冷坚实的大理石地砖,边缘竟然开始变得透明,像是融化的冰块。透过那层透明的“薄膜”,我清楚地看到了下方另一番景象:坑坑洼洼的水泥地面,上面散落着碎石和生锈的钢筋,墙角还有未清理干净的建筑垃圾——那是21世纪古堡遗址的模样!

时空重叠!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强烈的眩晕感再次袭来,比之前时空裂缝中的翻滚更甚。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旋转,华丽的水晶灯与破败的水泥地像两张重叠的幻灯片,不断切换闪烁。大脑无法处理这种矛盾的视觉信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忍不住捂住嘴,干呕起来。酸水涌上喉咙,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生理性的眼泪模糊了视线。

“小白狐?!”我顾不上身体的不适,用手臂撑着地面,踉跄着爬起来。喊出的名字带着哭腔,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走廊很长,两侧的油画像是活过来一样,画中人物的眼睛似乎在随着我的移动而转动。水晶灯的碎片毫无征兆地从虚空中坠落,“啪嗒”一声砸在地上,却没有发出清脆的碎裂声,而是化作一捧金色的齑粉,随风飘散。严芯不见了,那个穿着黑袍、眼神阴鸷的女人,连同她身上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红链杀手也不见了,那道如影随形的冰冷杀气同样荡然无存。

只有我一个人。

不,不是一个人。

我下意识地抬起手腕,那里戴着一个古朴的铜环,是之前在古堡废墟中捡到的。此刻,铜环正在发烫,像是烧红的烙铁贴在皮肤上。更奇怪的是,铜环表面原本黯淡的纹路,此刻正闪烁着幽幽的蓝光,忽明忽暗,像是某种信号,又像是在指引方向。蓝光的源头指向走廊深处,那里光线更暗,尽头似乎是一道旋转楼梯。

小白狐一定在那里!

我咬紧牙关,强忍着时空重叠带来的眩晕感,跌跌撞撞地朝着蓝光指引的方向跑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脚下的地面时而坚实冰冷,时而虚无透明,两种触感交替出现,让我几度差点摔倒。走廊两侧的油画在奔跑中化作模糊的色块,画中人物的面孔扭曲变形,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我的狼狈。

旋转楼梯比想象中更陡峭,扶手是冰冷的金属,上面雕刻着缠绕的藤蔓花纹,很多地方的镀金已经剥落,露出底下暗沉的金属底色。我扶着扶手,一步三滑地向下跑,铜环的蓝光越来越亮,发烫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几乎要灼伤我的皮肤。

楼梯下方是一扇厚重的木门,门板上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狐狸浮雕。狐狸仰头望月,姿态灵动,毛发的纹路清晰可见,只是那双眼睛的位置被挖空了,留下两个黑洞洞的窟窿,透着一股诡异。铜环的蓝光在靠近木门时达到了顶峰,像是在告诉我,小白狐就在门后。

我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猛地推开木门。

“吱呀——”

木门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像是很久没有被开启过。门内是一间不算太大的房间,看起来像是一间梳妆室。正对着门的是一面巨大的黄铜穿衣镜,镜面蒙着厚厚的灰尘,看不清里面的影像。梳妆台上散落着一些女性用品:生锈的银发簪、干涸开裂的胭脂盒、掉了毛的化妆刷,还有几个空了的香水瓶,瓶身精致,却布满了蛛网。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腐朽的脂粉味,与走廊里的檀香和木头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而在房间中央,那个巨大的黄铜穿衣镜前,小白狐正背对着我,静静地站着。她穿着那件我们进入古堡前穿的白色冲锋衣,头发披散在背后,身形僵硬得像是一尊雕塑。

“小白狐!你没事吧?”我心中一喜,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我快步冲过去,想要拉住她的手,确认她安然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