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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背叛误会(1 / 2)

第十章 背叛误会

内容提要:

红链用幻术让严芯看见“博宇与红链首领密谈”,严芯心碎,对博宇下杀手,博宇重伤逃亡,死前诅咒:“我永世不做你祭品!”

正文:

走廊里的空气凝固如冰,每一步都踏在时空重叠的脆薄边缘。小白狐蜷缩在我背上,毛茸茸的尾巴扫过我的手腕,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它刚在我怀里睡熟不久,呼吸轻浅得像羽毛,我甚至能闻到它身上淡淡的松针香——那是昨夜的香灰里蹭到的味道。

“再忍忍,”我低声对它说,尽管知道它听不清,“过了这条走廊,我们就能找到严芯的执念核心了。”

话音未落,左侧的石墙突然发出“咔嚓”一声脆响。一道漆黑的裂缝从地面蔓延至穹顶,像一道狰狞的伤疤。我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将小白狐往怀里紧了紧。裂缝中先是渗出丝丝缕缕的黑气,随即猛地炸开一股浓稠的黑雾,直冲我的面门而来!

那雾气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腥,像是腐肉混着陈年的血腥,瞬间钻进我的鼻腔。我慌忙抬手捂住口鼻,指缝间却还是漏进一缕。那雾气入喉时像烧红的铁丝,烫得我喉咙发紧,眼前猛地炸开一片金星。

天旋地转。

走廊的石墙开始扭曲、融化,脚下的石板变成了翻滚的黑色波浪。无数声音在耳边炸开:女人凄厉的哭声,像被掐住喉咙的夜枭;男人的怒吼混杂着兵器碰撞的脆响,金铁交鸣间似乎能看见飞溅的火星;还有孩童的尖叫,老人的叹息,层层叠叠地压下来,几乎要将我的耳膜震碎。

“大鱼?大鱼你怎么了?”

小白狐的声音像一根救命稻草,猛地将我从混沌中拽回一丝清明。我踉跄着靠在墙上,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衣服。怀里的小家伙已经醒了,爪子紧紧扒着我的肩膀,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惊慌。

“没事……”我喘着粗气,头痛得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只是吸入了点雾气……”

话音未落,我突然愣住了。

眼前的走廊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破败的石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雕花的红木墙板,上面挂着绣着缠枝莲纹的纱幔,随着穿堂风轻轻晃动。脚下的石板变成了厚厚的波斯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地毯上金线绣成的狩猎图在灯火下闪着华丽的光。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酒气,混着女人身上的脂粉香,甜腻得让人头晕——这分明是几百年前的场景!

“我们……好像进入了别人的记忆。”我扶住额头,指腹下的皮肤滚烫。记忆的碎片像失控的潮水涌入脑海:雕花窗棂外的月牙,青铜酒樽里晃荡的琥珀色酒液,还有……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背影。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走廊尽头的宴会厅里突然传来一阵喧哗。我拉着小白狐躲到一根罗马柱后面,探出半个头望去——

宴会厅里灯火通明,数十盏琉璃灯悬在穹顶,将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一群穿着明代服饰的男男女女正在中央的舞池里跳舞,女子的裙摆旋转成绽放的花朵,男子的腰佩随着动作叮当作响。空气中漂浮着食物的香气,烤乳猪的焦香、蜜饯的甜香、还有淡淡的檀香,交织成一幅活色生香的古宴图景。

而在宴会厅靠窗的角落里,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年轻男子正背对着我们,与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人低声交谈。

那男子的背影……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他的站姿挺拔如松,青色长衫的袖口绣着一圈暗纹,随着他抬手的动作,袖口露出一截白玉般的手腕。这个背影……太熟悉了。熟悉得像是刻在我骨髓里的烙印。

“大鱼,你看什么呢?”小白狐顺着我的目光望去,突然倒吸一口冷气,“那不是……岳博宇吗?”

就在这时,角落里的男子恰好侧过了脸。

灯火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清俊的眉眼。他和现在的“我”相比,二人年纪相仿,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纪,鼻梁高挺,嘴唇的线条干净利落,眉宇间带着青年人的意气风发。只是那双眼睛里,藏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忧虑,像是蒙着一层化不开的雾。

是年轻时的岳博宇!

我和小白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老仆说,严芯是因为误会才追杀博宇,可眼前的景象……博宇分明在和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人密谈!

那面具人穿着黑色的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银色的面具。面具上刻着一条红链蛇的图案,蛇眼镶嵌着红色的宝石,在灯火下闪着诡异的光——是红链的人!

博宇似乎在说什么,情绪有些激动,右手比划着,左手却悄悄背在身后。银色面具人微微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令牌,递到博宇面前。博宇的手指在令牌上停顿了一瞬,随即紧紧攥住,转身快步走出了宴会厅。

“他真的和红链有勾结?”小白狐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以置信,“老仆骗了我们?”

我皱紧眉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博宇的表情虽然激动,但眼神里没有丝毫背叛的决绝,反而像是在隐忍什么。而且……我猛地想起一个细节——刚才他接过令牌时,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在令牌背面悄悄划了一个符号!那个符号像一道闪电,又像一个扭曲的“囚”字,我见过!就在降魔抓的铜环内侧,那个用来镇压邪祟的符文!

他不是在接令牌,他是在给令牌做标记!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突然被猛地推开。

“砰——!”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正在跳舞的宾客们似乎毫无察觉,依旧笑着、闹着,只有舞池中央的音乐突兀地停顿了一瞬。

我循声望去,心脏骤然缩紧。

门口站着的是严芯。

她穿着一身正红色的嫁衣,凤冠霞帔,本该是喜庆的装扮,此刻却衬得她脸色惨白如纸。她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盯着博宇离去的方向,双手紧紧攥着裙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几乎要将上好的云锦攥碎。

“严芯……”我下意识地喊出声,却发现她根本看不到我们。她像是一个被隔绝在玻璃罩里的人,周围的宾客幻影对她视而不见,依旧在跳舞、饮酒,觥筹交错间,只有她一个人站在光影的边缘,像一尊破碎的雕像。

“为什么……”严芯的声音颤抖着,眼泪无声地滑落,砸在红色的裙摆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你答应过我的,博宇……你说过会帮我报仇,会永远陪着我的……”

她一步步走进宴会厅,赤着的脚踩在波斯地毯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她走到博宇刚才站过的角落,蹲下身,双手抱头,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就在这时,她头顶的空气开始扭曲,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紧接着,刚才博宇和银色面具人密谈的画面,竟然像投影一样浮现在空气中!

这一次,画面里的对话声清晰地传了出来。

“……红链首领说了,只要你把降魔抓交出来,他就帮你杀了那些害死灵珑的人。”银色面具人的声音沙哑刺耳,像是砂纸在摩擦木头。

“不可能!”博宇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降魔抓是镇邪之物,绝不能落入你们手中!”

“哦?”银色面具人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嘲讽,“那你女儿的仇,就不报了?别忘了,当年是谁把灵珑的尸体挂在城楼上示众的。你岳家世代守护降魔抓,却连自己的女儿都护不住,真是可笑!”

博宇的身体猛地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挣扎:“给我三天时间……我需要考虑。”

“三天后,城外乱葬岗,我等你的答复。”银色面具人丢下这句话,转身便要离去。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

严芯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嘴角勾起一抹凄厉的笑容:“考虑?岳博宇,你竟然还要考虑?为了降魔抓,你连女儿的仇都可以不顾吗?!”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宴会厅里回荡,带着泣血的绝望。

就在这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所有的宾客幻影突然停下了动作。

旋转的裙摆停在半空,举起的酒杯悬在嘴边,脸上的笑容凝固成僵硬的面具。他们齐刷刷地转过头,黑洞洞的眼睛看向严芯,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嘴里重复着同一个词:

“背叛者……背叛者……背叛者……”

声音越来越大,像无数只苍蝇在耳边嗡嗡作响,震得我头痛欲裂。

“不……不是这样的……”我突然意识到不对劲,“这是幻术!严芯看到的是假的!”

刚才的画面虽然看起来真实,但博宇最后那句“考虑”明显有问题!以他的性格,绝不会因为红链的威胁就动摇,更不会说出“考虑”这种话!他分明是在拖延时间!

“严芯,你冷静点!这是红链的阴谋!”我冲过去想拉住她,可手却直接穿过了她的身体——我们果然只是记忆的观察者,什么也改变不了。

严芯像是没听到我的话,踉跄着跑出宴会厅。她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匕首的柄上缠着红色的绸带,刀刃在灯火下闪着寒光——那是她的嫁衣上撕下来的绸带!

“她要去杀博宇!”小白狐的声音带着哭腔,“快跟上!”

我们追着严芯跑出宴会厅,走廊里的景象开始疯狂地闪烁。四百年前的红木墙板与现代的破败石墙交替出现,波斯地毯变成了碎裂的石板,又瞬间变回地毯,仿佛整个空间都在崩溃的边缘挣扎。

严芯的身影在走廊尽头一闪而过,我们紧随其后冲进了地牢。

地牢里阴暗潮湿,墙壁上插着的火把发出“噼啪”的声响,将人影拉得扭曲变形。博宇正背对着我们站在牢房中央,似乎在等什么人。他的青色长衫上沾了些灰尘,背影却依旧挺拔。

“岳博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