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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双魂共存(1 / 2)

第十二章 双魂共存

内容提要:

小白狐醒来,左眼竖瞳与右眼正常瞳并存,可自由切换严芯/灵狐意识,她对我说:“我既是严芯善魂,也是她女儿魂魄容器。”

正文:

我守在小白狐身边,掌心的冷汗几乎要浸湿她的衣角。就在十分钟前,驱邪绳断裂的白光几乎灼瞎我的眼睛——那绳子是三年前在青城山求来的,老道长说它能锁百邪,却没说过断裂时会有这么烈的光。我甚至能清晰回忆起绳子崩开的瞬间,每一缕红绳纤维都在白光中化为齑粉,像被无形的手撕碎的绸缎。千面人化在我脚边的血水还没干透,腥甜混着铁锈味,顺着石缝渗进古堡的地基,黏在鞋底,走一步都能听见“吱呀”的黏连声。

小白狐就躺在我面前的石台上。这石台是之前用来摆放祭品的,边缘还刻着模糊的符文,此刻却成了她唯一的支撑。我跪坐在台边,手指悬在她脸颊上方,不敢碰,怕一碰她就碎了。她的皮肤凉得像深秋的井水,不是平时那种带着暖意的凉,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死寂的凉。嘴角的血丝已经凝固成暗红,像宣纸上晕开的残墨,我用袖口去擦,布料蹭过她唇瓣时,她的睫毛突然颤了颤——不是梦呓的轻颤,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似的,剧烈地抖动起来。

“别碰……”她突然哼出半句话,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尖锐的疼。

我猛地缩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她皮肤下的电流感——不是静电,是更细密、更执拗的震颤,像有无数只萤火虫在她血管里飞。低头看她的手腕,驱邪绳断裂的地方果然在发光。不是绳子本身的光,是从她皮肉里透出来的,淡金色的光点像挣脱了束缚的星子,绕着她的脉门盘旋,每转一圈,光芒就亮一分,直到最后“嗡”的一声轻响,全钻进了她的皮肤里,只留下浅浅的金痕,像一道愈合的伤疤。

器灵的声音突然在我脑子里响起来,是之前在密室里说的那句:“双魂为‘合’,可暂代驾驭。”当时我以为是说我和小白狐,现在看着她手腕上的金痕,后颈的汗毛突然全竖了起来——双魂,难道是她体内的?

“唔……”

小白狐的睫毛又颤了,这次幅度更大,像被风吹动的蝶翼。我赶紧俯下身,耳朵几乎贴到她唇边:“小白狐?能听见吗?是我。”她的呼吸还是很弱,但比刚才匀了些,胸腔起伏时,石台上的灰尘会簌簌往下掉。古堡的震动还没停,头顶的裂痕又宽了半指,一块碎砖“啪嗒”砸在我身后,惊得我心脏漏跳一拍。

她的眼皮终于掀开了一条缝。

我永远忘不了那个瞬间。

左眼先睁开的。瞳孔不是我熟悉的、像浸在水里的黑葡萄似的圆瞳,是竖的,细得像针,边缘泛着浅金色的流光,正一缩一缩地盯着我。那眼神太陌生了——冷,带着审视,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障碍物。我吓得差点往后退,手指却先一步摸到了她的右眼。

右眼也睁开了。还是原来的杏眼,瞳孔圆滚滚的,眼尾红得像哭过,水汽氤氲,满满都是迷茫和恐惧。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叫“大鱼”,却发不出声音。

一只眼睛是妖异的竖瞳,一只眼睛是纯粹的圆瞳。两种灵魂,像被硬生生塞进了同一个躯壳,在她苍白的脸上撕扯出诡异的和谐。

“你……”我感觉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指尖抖得厉害,连带着声音都在颤,“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她没看我,右手慢慢抬起来,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左眼。竖瞳里的金光突然乱了,像被惊扰的鱼群,猛地散开又聚拢。紧接着,她的肩膀开始抽搐,不是剧烈的抖动,是一下一下、带着痛感的痉挛,左手无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珠。

“呃……”她闷哼一声,左眼的竖瞳骤然扩张,浅金色像潮水般退去,几息之间就变回了圆瞳,只是眼底还飘着几缕没散尽的金芒,像揉碎的金箔。

“大鱼……”她终于叫出了我的名字,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是我熟悉的、带着点糯叽叽的调子,“我……我好像做了个噩梦。”

“噩梦过去了。”我赶紧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指冰凉,掌心却在出汗,“你刚才晕倒了,还记得发生什么吗?千面人……”

“千面人化成水了。”她打断我,眼神空茫地扫过四周,最后落在自己的手腕上,金痕已经淡得快看不见了,“绳子……断了。”她突然捂住头,指节用力到发白,“头好疼……大鱼,我脑子里好像有两个人在说话……”

“一个说什么?”我追问,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一个让我别放弃……”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大颗大颗砸在石台上,“另一个让我跟她走……说……说这里不是我的地方……”

话音未落,她的左眼突然又变了!

竖瞳重新凝起来,比刚才更清晰,浅金色的光直接漫到了眼白里,连带着她的嘴角也往上挑了挑——那是个很淡的笑,却透着我见过的、属于严芯的那种嘲讽。不是小白狐会有的表情,太沧桑,太疲惫,像背负了数百年的重量。

“别装了,小狐狸。”她开口,声音突然沉了下去,不是沙哑,是像被烟熏过的、中年女性的嗓音,每个字都带着铁锈味,“你以为封印解除,我就会消失?”

我猛地站起来,挡在石台前,右手下意识往腰间摸——降魔抓不在,刚才小白狐晕倒时,我怕它硌着她,放在了旁边的祭桌上。现在祭桌离我三步远,而“小白狐”已经抬起了手,指尖快碰到我的胳膊了。

“别紧张,大鱼。”她的指尖碰到我胳膊时,我打了个寒颤——太凉了,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但她的眼神里没有戾气,反而有种……认命的无力感,“或者,我该叫你……博宇?”

“博宇”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滋啦”一声烫在我心口。数百年了,除了器灵,没人再叫过这个名字。我以为这个名字早就跟着岳家堡的灰烬一起埋了,却没想到会从她嘴里冒出来,带着青城山的风、岳家堡的雪,还有……那碗没喝完的桂花酒的味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的指甲掐进掌心,血腥味在嘴里弥漫开来,“灵狐呢?你把她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