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眠眠和周诚对视一眼,都露出了无奈的神情。
做吃食生意,讲究的是清净。
客人要是被这打铁声吵的心烦,哪里还愿意留下来买东西。
几个人讲话都听不清。
“多谢大嫂实诚相告”。
林眠眠放下水,语气里满是遗憾。
“打铁的动静太大,怕是会影响生意,这铺子我们怕是租不了了”。
妇人也跟着叹气。
“我也知道这毛病,不然也不会把租金定得这么低”。
“你们要是不嫌弃,租金还能再降呢,能忍忍不”。
林眠眠摇摇头,跟妇人客气的说了一声就离开了。
两人谢过妇人,再次走出铺子,打铁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
日头渐渐偏西,可他们依旧没找到合适的铺子。
林眠眠靠在树上,看着来往的行人,忽然有些泄气。
“难道我们真的不适合在府城开铺子吗?”。
周诚蹲下身,捡起地上的小石子,在地上画了个圈。
“怎么会,只是我们还没遇到合适的”。
“府城这么大,总有一间铺子,既适合我们的营生,又在我们的承受范围内”。
他抬起头,看着林眠眠,眼里满是坚定。
“再往西街走走吧,我听人说西街有片老铺子区,多是做小吃食的,租金也公道”。
林眠眠望着周诚的眼神,心里那点泄气渐渐散了。
“也罢,就再去西街走走,真要是还没合适的,咱们就先回家里,从长计议”。
两人并肩往西街走,日头已经偏到了西边的城墙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路过街口的馄饨摊时,周诚买了两碗热馄饨,递了一碗给林眠眠。
“先垫垫肚子,走了一下午,怕是早饿了”。
林眠眠接过馄饨,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汤。
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肚子里,疲惫也消减了几分。
西街果然和东大街是两个模样。
没有那么多光鲜的绸缎庄和首饰铺,反倒多了些烟火气十足的小铺子。
卖包子的,打油的,磨豆腐的。
还有几家挂着文房四宝幌子的小店,一看就是挨着学堂的地界。
果不其然,往前走了没多远,就瞧见不远处的巷子里,三三两两穿着儒衫的书生,正捧着书摇头晃脑的走过。
林眠眠眼睛一亮,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这里挨着学堂,要是能把铺子开在这儿,咱们的辣条和素肉,定能受学生们喜欢”。
周诚也跟着点头,目光在街边的铺子上逡巡。
果然瞧见不少招租的红纸。
只是要么地段太偏,要么铺子太小,都不尽如人意。
两人沿着街边慢慢走,忽然在一间铺子前停住了脚步。
这间铺子门头不算气派,却也规整。
窗棂上还雕着简单的梅兰竹菊,透着几分雅致。
最难得的是,铺子斜对面就是一间学堂,门口时不时有学生进出,地段再好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