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书先生捻着山羊胡,眼神扫过满堂茶客。
“诸位可还记得那家糖葫芦铺子,一场大火,烧的是片瓦不留,老两口葬身火海”。
“那地方啊,往后就成了镇上人避之不及的地界,白日里路过都觉阴风阵阵,更别提夜里了”。
这话一出,茶客们顿时交头接耳起来。
“可不是嘛!我前儿个打那儿过,明明大太阳天,偏生觉的后颈窝发凉”。
还有人凑趣。
“听说啊,夜半三更还能听见老婆子哭着喊我的糖葫芦呢”。
说书先生抬手压了压,待众人安静下来,方才又道。
“可偏有不怕邪的,前两天,那铺子竟悄摸声儿的重新开了张”。
“你们猜怎么着,老板还是对小年轻”。
一听这话,满堂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要说这小两口,也是个妙人!别人躲那地界都来不及”。
“他们倒好,拾掇了废墟,砌了新墙,偏要在那凶地上开铺子”。
“头一日开张,卖的是从没见过的吃食,唤作辣条”。
说书先生一拍大腿,声调扬了起来。
“你们道这辣条是何滋味,闻着香,吃着辣,辣中带鲜,鲜里藏麻”。
“一口下去,能把人的魂儿都勾走”。
茶客们听的眼睛发亮,有那嘴馋的已经忍不住问。
“先生,这辣条当真这般好吃,那铺子……真的不邪门了?”。
说书先生捋着胡须笑了。
“邪门的在后头呢,昨日,郑家夫人亲自登门”。
“你们想想,郑家是什么人家,那是镇上的大户,郑夫人何等端庄持重,竟也被那辣条勾了去”。
“不仅买了,还赞不绝口”。
“更奇的是,自打那铺子开张,街口的人气竟是一日旺过一日”。
“往日里冷清的地界,如今是摩肩接踵,哪还有半分阴森的模样”。
满堂哗然。
有人根本不信。
“先生莫不是诓我们呢,那地方的煞气,岂是说散就散的?”。
说书先生挑眉,从袖中摸出一包油纸包着的东西,往桌上一放。
“诸位且看,这便是那辣条!我昨儿个特意去买了一包,你们闻闻这香气”。
一打开那个油纸包,浓郁的香辣味瞬间弥漫开来。
“我告诉你们”。
说书先生的声音突然变的神秘,
“那铺子如今可不是只卖辣条了,小两口说了,要关张五日,修整一番”。
“五日之后,要推出前所未有的新奇吃食”。
“夏末天热,他们要卖冰镇的凉品,唤作冰粉”。
“晶莹剔透,浇上红糖水,撒上碎花生,葡萄干,一口下去,暑气全消”。
“还有那烤肠,肥瘦相间的猪肉灌进肠衣,烤得滋滋冒油,刷上独门酱料,都是闻所未闻的花样”。
他顿了顿,又添了一把火。
“诸位想想,那铺子本是凶地,偏被这小两口盘活了,莫不是有什么高人指点”。
“还是说,那老两口在天有灵,见着后生晚辈这般有胆识,特意护佑着?”。
这话一出,茶客们的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
“先生,那铺子五日之后开张,具体是何时,我定要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