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阿荞深吸一口气,走了回去。
“说”。
王招娣害怕的满脸都是眼泪。
“是……是我男人”。
“他前些日子赌输了钱,被债主逼得紧”。
“他跟我说,眠眠姐不在家,作坊里现在就你一个小姑娘主事”。
“说要是把这些东西偷回去,自己琢磨琢磨,往后自己开个腌菜作坊,不愁没活路……”。
张秀兰忍不住呵斥道。
“糊涂!你男人赌钱,你不拦着,反倒顺着他的意思来偷作坊的东西!”。
王招娣用力摇头,哭得更凶了。
“我拦了,可他说,我要是不依他,就把我休了,我……我也是被逼的啊!”。
“那些东西,真的不是我自己拿的”。
“是他夜里偷偷摸进作坊,配了钥匙”。
“他又撬了张婶子锁豆瓣酱的木箱,连马婶子的铜秤,也是他让我干的”。
“我……我早上来上工,打开包才看见这些东西,吓得魂都没了,正想着怎么偷偷放回去,就被你们发现了”。
她一边说,一边指天发誓,眼神里满是惶恐和哀求。
“阿荞,我真的没骗你”。
“我男人说,反正眠眠姐走了,这作坊迟早要散,拿点东西不算偷”。
“他还说,你一个小丫头片子,就算发现了,也不敢把我们怎么样”。
林阿荞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
阿姐,我好想你。
要是你在,定不会让这些腌臜事,闹到跟前来。
“王招娣,你也是作坊里的老人了,作坊的规矩,你比谁都清楚”。
“这些东西,哪一样不是有专人看管,他一个外人,怎么能轻易配出作坊的钥匙,撬开张婶子的木箱”。
这话问的王招娣一噎,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林阿荞看着她慌乱的模样,心里已经有了数。
她站起身,环视了一圈众人,沉声道。
“这事,没那么简单,她男人就算再能耐,也不可能悄无声息地把这些东西都弄到手”。
“一定是有人给他打掩护,或是……有人跟他里应外合”。
张秀兰心里一动,连忙开口。
“阿荞,你的意思是…作坊里还有内鬼?”。
林阿荞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将目光重新落回王招娣身上。
“你男人是怎么知道作坊钥匙放在哪里的,又怎么去配的钥匙”。
从她知道王招娣做出这种事来后,就没信过王招娣的鬼话。
王招娣在作坊待了这么久,哪处的钥匙放在哪,这些细节,比谁都清楚。
要配钥匙,要撬木箱,哪里用得着她那个嘴里整日泡在赌场里的男人动手。
她自己,就足够把这些事做好了。
“这是咋了,都围在这里”。
周福贵快步走了过来。
张秀兰在这干活,周福贵本来就对这个作坊十分关注,时不时的就要过来溜达。
远远瞧见作坊门口围了一大群人,心里咯噔一下,生怕出了什么乱子,连忙快步赶了过来。
张秀兰见了周福贵,上前把方才王招娣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周福贵越听脸色越沉。
“阿荞丫头,你说这事该咋办,你放心,有叔在,绝不让你受这个委屈”。
“这偷鸡摸狗的事,要是不严惩,往后咱们村还不得乱了套!”。
林阿荞抬眼看向周福贵,阿姐不在,她就不能心软。
这作坊是阿姐的心血,容不得半点糟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