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更好”。
“婶子们,今日我信你们一次,但我把丑话说在前头”。
“往后若是再发现有人手脚不干净,或是与外人勾结,里应外合算计作坊”。
“不管是谁,我必定报官追究到底,绝不姑息”。
这话一出,那四人松了口气。
“阿荞丫头放心”。
林阿荞没再多言。
“婶子们去干活吧,我一会过去”。
除了张秀兰,其余三人直接进作坊了。
路过瘫坐在地上的王招娣时,几人下意识的加快了脚步。
真是一颗老鼠屎,差点毁了一锅粥啊。
张秀兰走上前,看着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的王招娣,开口道。
“阿荞,那她……”。
林阿荞顺着目光看向王招娣。
她不是不怜悯王招娣的处境,只是怜悯不能当饭吃。
“等周叔把官差叫来,该怎么处置,自有官府定夺”。
张秀兰看着她沉静的侧脸,心里暗暗叹服。
这丫头才多大年纪,遇事竟能这般稳得住心神。
换做是旁人,怕是早就慌了手脚,要么哭天抢地,要么心软饶人了。
她叹了口气,蹲下身,看着瘫在地上哭得几乎背过气去的王招娣。
“你说你,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偏要走这种歪门邪道,这下好了吧”。
王招娣哭得更凶了,嘴里反复念叨着。
“我错了”。
“我是猪油蒙了心啊”。
可事到如今,再多的忏悔也无济于事。
-------
第二日阿荞早早的就起了床。
进屋看周老太还没醒,她简单梳洗了一番,便去了村长家。
“阿荞,你来了”。
周福贵见了她,脸上带着几分复杂的神色。
“官府那边,有消息了”。
“您说”。
周福贵叹了口气。
“王招娣昨儿个被带去官府,没熬到三炷香的时辰,就全招了”。
“偷东西的事,从头到尾都是她自己的主意,跟她男人半点关系都没有”。
“她心思野了,想自己单干”。
“又怕事情败露,所以都一股脑的推在了她男人身上,也想博个同情,蒙混过关”。
林阿荞听到这话,心里反倒平静了下来。
果然,和她猜的一样。
王招娣在作坊待了这么久,对各处的情况了如指掌。
若非她亲自下手,旁人绝不可能做得这般干净利落。
“那官府打算怎么处置她?”。
周福贵接着往下说道。
“偷窃是实锤,虽说偷的是作坊里的东西,算不上什么大案,可也够她喝一壶的了”。
“估摸着,是要挨几十大板,再罚些银子”。
“若是拿不出银子,怕是要去官府的牢里蹲些日子”。
周福贵又补充道。
“还有件事,她男人家那边,昨儿个夜里就闹开了”。
“听说她男人知道她把脏水泼到自己身上,气得当场就要休妻”。
“如今已经托了媒人,要写和离书,说是绝不肯留这样一个手脚不干净的女人在家里,丢尽了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