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诗雅想说些威胁的话,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的父亲远在天边,青龙会的援手更是遥遥无期,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毫无反抗之力。
林恒夏看着她这副惊慌失措的样子,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伸出手臂,轻轻搂住南宫诗雅纤细不失丰腴的婀娜腰肢。她的腰肢纤细柔软,盈盈一握,触感好得让他舍不得松开。
他身体微微前倾,再次贴近她的耳边,声音低沉而魅惑,“你是不会放过我的,对吗?”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只不过这种说辞我听了太多次。有些听腻了,有没有新鲜点儿的?”
南宫诗雅紧咬着银牙,美眸圆睁,眼中满是怒火。
她想要推开他,想要骂他,想要用尽一切办法让他放开自己。
可是还不等她发怒,林恒夏便低下头,猝不及防地捉住了她那双果冻质地般的香唇。
柔软的触感传来,南宫诗雅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暮色西沉,将京城深处那座古朴的四合院染上了一层沉沉的赭红色。
青灰色的瓦檐上,几株瓦松在晚风里微微摇曳,砖雕影壁上的缠枝莲纹,被夕阳勾勒出明暗交错的纹路,透着几分岁月沉淀的厚重。
正房的厅堂里,光线已经有些昏暗,却没有点灯。
沈致远端坐在梨花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龙井,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他的目光落在对面的胡昌明身上,眼神里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凝重,像是压着一块千斤重的石头。
胡昌明比他年轻几岁,却已是两鬓染霜。
此刻他正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系着的玉坠,那是块成色极好的和田玉,是早年他意气风发时,一位老友相赠的。
只是如今,玉坠的温润触感,却怎么也暖不了他微凉的指尖。
厅堂里静得出奇,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晚归的鸟鸣,还有院子里老槐树叶子簌簌作响的声音。
这份寂静,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终于,沈致远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杯底与紫檀木茶几相触,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他抬眼,定定地看着胡昌明,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经过了反复斟酌,“老胡,你们家的海外资产,还是尽快处理掉吧。”
这话一出,胡昌明脸上的表情瞬间微微一紧。
他摩挲玉坠的手指猛地顿住,原本松弛的脊背,也下意识地挺直了几分。
他抬眼看向沈致远,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却又很快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惊疑,“老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他和沈致远相识几十年,从年轻时一起摸爬滚打,到如今各自站稳脚跟,彼此之间的默契早已无需多言。
沈致远不是个会随口乱说的人,能让他用这般凝重的语气开口,事情定然不简单。
沈致远闻言,脸上露出一抹难以言喻的苦涩与无奈。
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双布满了岁月痕迹的眼睛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他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不是我听到了什么,是上面的人听到了一些关于你的不利消息。”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沉沉地看着胡昌明,语气里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老胡,你糊涂啊!”
这三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胡昌明的心上。
他的心脏猛地一沉,脸色也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良久,他才缓过神来,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凝,眼神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又带着几分被逼到绝境的惶恐,“老沈,你今天特意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上面的那些人,是想要对我动手了?”
他太清楚“上面的人”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
那些人高高在上,掌握着生杀予夺的权力,一旦被他们盯上,后果不堪设想。
他这些年在海外布局的资产,是他费尽心血才攒下的家底,是留给儿孙的后路,可现在,却成了悬在他头顶的一把利剑。
沈致远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脸上的表情也跟着微微一紧。
他的目光里透着些许复杂之色,有惋惜,有担忧,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
他点了点头,语气沉重得像是灌了铅:“上面的人的确是对你心生不满了。老胡,你应该知道,有些原则性的错误,你不能犯,也不该犯。”
海外资产的事情,本就是大忌。
他们这些人,能走到今天的位置,靠的就是步步谨慎,恪守底线。
可胡昌明,偏偏在这件事上,踩了红线。
胡昌明听到这话,像是被抽走了浑身的力气一般,颓然地靠回椅背上。
他苦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疲惫与酸涩,像是积攒了几十年的委屈与无奈,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来,“可有的时候,我也是没办法啊!”
他抬起头,看向沈致远,眼底闪过一丝挣扎,“我不想犯错,真的不想。可你也知道,我们这一辈子,打拼了这么多年,究竟为的是什么?还不都是为了儿孙!我只是想给他们多留条后路,让他们以后能过得轻松一点,有错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带上了一丝哽咽。
他这辈子,吃过太多的苦,挨过太多的累,他不想让自己的子女,再走他的老路。
他以为自己做得足够隐蔽,却没想到,终究还是纸包不住火。
沈致远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定定地看着胡昌明,神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锐利,像是要戳破胡昌明自欺欺人的伪装,“你是真的为了儿孙,还是为了你自己心里的那点欲望?老胡,我认识你几十年,这一点,你比谁都清楚!何必要找这么多无意义的借口呢?”
人活一辈子,谁没有点私心?
胡昌明嘴上说着是为了儿孙,可心里,未尝没有想为自己积攒更多财富,巩固自己地位的念头。
这一点,沈致远看得通透。
胡昌明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沈致远的话戳中了痛处。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微微一紧,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怒意取代。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沈致远,目光锐利如刀,像是要将沈致远看穿一般,“老沈,你今天来找我,应该不单单只是来劝我处理资产,教训我的吧?”
他太了解沈致远了。
沈致远向来不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若是仅仅是提醒,绝不会说这么多。
他的话里,定然还有别的意思。
“你的真正目的,说说看吧。”胡昌明紧紧盯着沈致远,一字一句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沈致远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复杂之色更浓了。
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胡昌明,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犹豫了片刻。
最终,他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沉重,“老胡,你我相识这么多年,有些话,我不说,你也应该清楚。我今天来找你谈这些,到底意味着什么。”
这话里的潜台词,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上面的人,给了他一次机会,一次主动坦白,主动了断的机会。
若是错过了,等待他的,便是万劫不复。
胡昌明听到这话,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他脸上露出一丝苦笑,那笑容里,满是绝望与不甘,还有几分认命的颓然。
他缓缓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眼底的光芒已经黯淡了下去,“我明白了,我都明白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声音里带着几分唏嘘,“也罢,这一切,也都是命。我胡昌明争了一辈子,斗了一辈子,到头来,还是输了。”
说到这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又带着几分不得不承认的佩服,“只是没想到,我终究还是输给了那个小子。那个小子,的确是有本事啊!”
他口中的那个小子,自然是林恒夏。
若不是林恒夏从中作梗,他的计划也不会败露得这么快。
他原本以为,自己布下的局天衣无缝,却没想到,还是栽在了那个年轻人的手里。
沈致远看着他这副心灰意冷的样子,目光定定地落在他身上,脸上的表情极为复杂。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胡昌明的身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胡昌明的肩膀。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老胡,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拿得起,也要放得下。”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劝慰,“上面的那些人,也是为了让你不至于走得太远,无法回头。所以才会特意让我来传这个话,希望你能够理解他们的苦心。”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主动放弃海外资产,坦白自己的错误,至少还能保得住自己和家人的平安。
若是执迷不悟,等待他的,只会是身败名裂的下场。
胡昌明听到这话,却像是被点燃了引线的炸药一般,猛地冷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