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声里,满是讥讽与不甘,听得人心里发寒,“理解?我当然理解!”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歇斯底里的怒意,“他们这是要卸磨杀驴!我为他们做了这么多事,到头来,却落得这样一个下场!我能不理解吗?”
他的脸色铁青,像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却又无处发泄。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怨怼与愤怒,看得沈致远心里一沉。
沈致远看着他这副模样,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老胡,看你这样子,还是很抗拒这件事情。”
抗拒又能如何?
在绝对的权力面前,他们这些人,终究还是太过渺小。
胡昌明却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般,他随意地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不堪的颓然,“我累了,想要休息一下。”
这话,已经算是明晃晃的逐客令了。
他现在,只想一个人静一静,好好想想自己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沈致远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想再劝劝他,让他不要意气用事。
可是看到胡昌明那副油盐不进,一心想要独处的样子,他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门被轻轻带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厅堂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胡昌明缓缓抬起头,看着沈致远离去的方向,那双黯淡的眼睛里,陡然迸发出一丝狠厉的光芒。
他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甚至隐隐有些发青。他咬着牙,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字,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恨意,“该死的!”
恨林恒夏的步步紧逼,恨上面的冷酷无情,更恨自己的一时糊涂,一步错,步步错。
他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没什么机会了。
海外资产一旦处理掉,他手里的权力,也会被一点点架空。
从此以后,他便只能做一个无权无势的闲人,再也不是那个呼风唤雨的胡昌明了。
想到这里,他脸上再次露出一抹苦笑,那笑容里,满是绝望与认命。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这命运不公的天地说:“都是命啊!都是命!”
夕阳彻底落下,最后一丝余晖也消失在了天际。
厅堂里的光线,越来越暗,最后,彻底陷入了一片沉沉的黑暗之中。
午后的阳光透过别墅二楼卧室的落地窗,斜斜地洒进来,在米色的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氛气息,却丝毫驱散不了房间里那份微妙的紧张。
南宫诗雅蜷缩在柔软的天鹅绒沙发上,原本精致的妆容早已褪去大半,露出一张素净却依旧绝美的脸庞。
只是此刻,那张脸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长长的睫毛湿漉漉的,像是刚哭过一场,微微颤抖着,惹人怜惜。
她的身体轻轻蜷缩着,娇躯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一双水汪汪的美目里,蓄满了从未有过的祈求之色,定定地落在站在面前的男人身上。
“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软绵绵的,透着几分无助的哀求。
往日里那份属于青龙会会长千金的高傲与冷冽,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心的惶恐与悔意。
“我这就给我爸打电话……告诉他不要采取任何无意义的针对你的行动,好不好?”
南宫诗雅仰着头,目光紧紧地锁着林恒夏,那双漂亮的杏眼微微泛红,眼尾带着一抹淡淡的红痕,更添几分楚楚可怜的韵味。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生怕自己的话惹得眼前的男人不快。
她太清楚了,自己之前那些口是心非的狠话,还有暗地里的那些小动作,早已把林恒夏的耐心消磨得差不多了。
她更清楚,以父亲南宫雄的性子,若是知道自己在这里的处境,定然会不顾一切地对林恒夏出手,到时候,不仅自己讨不到好,恐怕还会连累整个青龙会。
林恒夏就站在沙发前,双手插在黑色休闲裤的口袋里,身姿挺拔。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
听到南宫诗雅带着哀求的话语,看到她这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缓缓俯身,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饶有兴致地扫过南宫诗雅那张精致绝美的面庞。
她的皮肤白皙细腻,此刻因为紧张和恐惧,泛着一层淡淡的瓷白,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轻轻扇动着,眼底的水光让她看起来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真的知错了?”
林恒夏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像是在逗弄一只不听话的小猫。
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眼角,指尖忍不住想要伸出去,拂过那片湿润的肌肤。
南宫诗雅听到这话,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连忙重重点头。
她的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一般,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长发,因为这个动作,散落下来几缕,贴在她汗湿的额角,更添几分狼狈的美。
“嗯!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一双美目依旧可怜兮兮地看着林恒夏,眸子里的祈求之色更浓了,像是在说,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林恒夏看着她这副乖巧懂事的模样,忍不住饶有兴致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低沉而磁性,在安静的卧室里回荡着,带着几分暖意,却又让南宫诗雅的心不由自主地提了起来。
“好吧!”林恒夏直起身,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几分纵容的意味,“看在某个人乖巧懂事的份上,这次就暂时先原谅你。”
他顿了顿,朝着南宫诗雅扬了扬下巴,眉眼间的笑意更深了,“打电话吧。”
南宫诗雅听到这话,先是一愣,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怔怔地看着林恒夏,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错愕。
直到看到林恒夏眼底那抹真切的笑意,她才反应过来,一颗悬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她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口气,那口气吐得又轻又缓,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紧绷的身体也瞬间松弛下来,只是因为之前太过紧张,依旧忍不住微微发颤。
南宫诗雅连忙从沙发上站起身,脚步有些踉跄地走到床头柜旁。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着,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的手机。
屏幕亮起的那一刻,她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快速地在屏幕上滑动着,找到那个熟悉的号码,轻轻按下了拨通键。
“嘟嘟嘟……”
电话那头传来单调的忙音,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南宫诗雅的心上。
她紧紧地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一双美目紧张地盯着屏幕,生怕电话打不通。
站在一旁的林恒夏,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这副紧张的模样,嘴角的笑意始终没有散去。
他倒是想看看,南宫雄接到这个电话,会是什么反应。
终于,忙音结束,电话那头传来了南宫雄那熟悉而浑厚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关切与焦虑,几乎是脱口而出,“诗雅,你还好吗?”
听到父亲的声音,南宫诗雅的眼眶瞬间又红了。
一股委屈涌上心头,让她差点掉下眼泪。
但她很快就忍住了,她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带着几分刻意的温柔,“老爸,我还好!你不用担心我!没事的。”
电话那头的南宫雄,听到女儿的声音,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却依旧满是担忧。
他沉默了片刻,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的苦笑,语气却不容置疑,“诗雅,我怎么可能会不担心你!林恒夏现在应该就在你身边吧,把电话给他,我倒是想问问这个林恒夏,到底有什么条件。”
南宫雄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若是没有林恒夏在旁边,她绝不会是这般温顺的语气。
他恨不得立刻飞到女儿身边,将那个胆大包天的林恒夏碎尸万段,可他也清楚,现在女儿在对方手里,他不能轻举妄动。
南宫诗雅听到父亲的话,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凝。
她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犹豫了一瞬,随后缓缓转过身,一双美目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林恒夏,眼神里带着几分询问的意味。
林恒夏看到她的目光,冲着她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加深。
他缓步走到南宫诗雅的面前,伸出手。
南宫诗雅连忙将手机递了过去,一脸的恭敬,先前的骄傲荡然无存。
林恒夏接过手机,另一只手顺势环住了南宫诗雅纤细不失丰腴的婀娜腰肢,目光定格在她火红的香唇之上…
南宫诗雅似乎是察觉到了林恒夏的目光,明白了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