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昌明半眯着眼睛,指尖轻轻敲击着八仙桌的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堂屋里格外清晰。
他沉吟了片刻,目光望向窗外,透过窗棂看着院中的老槐树,语气里带着几分权衡与笃定,“反正事已至此,局面也已经成了定局,我们就算不答应,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从长远的利益来看,和他谈和,强强联手,远比和他为敌要好得多。胡家想要长久发展,稳固地位,这或许是最好的一条路。”
他活得久,看得也透彻,林恒夏如今势头正盛,实力强横,已是不可逆转的大势。
与其做无谓的抵抗,被他彻底碾压,不如顺势而为,与之合作,借着他的势力,让胡家更上一层楼,这才是明智之举。
可胡俊誉一想到自己的女儿胡冰冰,心头的怒火与不甘便再次翻涌上来,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语气里带着几分执拗与心疼,声音也带着几分颤抖。
“可是冰冰……父亲,冰冰她怎么办?她怀了林恒夏的孩子,如今又被他留在米国,难不成,她就要这么被他控制一辈子,永远身不由己吗?我这个做父亲的,实在是不甘心!”
他可以为了家族利益妥协,可以接受和林恒夏谈和,可他无法接受自己的女儿一辈子都被人拿捏,无法拥有自由与幸福。
这份为人父的牵挂,终究是他心中无法逾越的坎。
胡昌明看着他这般模样,不由得笑了笑,缓缓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深意,语气平静地说道:“俊誉,这事的决定权,在你。我给你一个机会,你亲自飞一趟米国,去见见你的这位好女婿。是战是和,是为了冰冰讨个说法,还是为了家族敲定合作,全都由你说了算。我不干涉你的决定。”
胡俊誉听到父亲这话,顿时愣住了,脸上满是复杂之色,眼神里交织着震惊、疑惑与犹豫,他张了张嘴,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父亲,这……您真的让我自己做决定?”
他从未想过,父亲会将如此重要的决定权交到他手上,一边是女儿的幸福,一边是家族的利益,这两者之间,实在是太难抉择。
胡昌明见状,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又带着几分激将的意味,“怎么?难不成,你连去见你的那个女婿,都不敢吗?”
这话瞬间激起了胡俊誉的傲气,他脸色一冷,周身的气压瞬间沉了下来,寒声道:“我不是不敢见他!我只是怕,见到他之后,想起冰冰受的委屈,我会忍不住想要宰了他!”
一字一句,带着十足的狠戾,那是压抑许久的怒火与恨意的爆发。
“行了。”胡昌明摆了摆手,语气淡然地打断了他,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又带着几分失望,“连杀鸡都不敢,你又怎么敢真的杀人?不过是逞口舌之快罢了。别在这里怨天尤人,也别在这里犹豫不决,去吧。这一次,我听你一次,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认。”
他太了解自己的儿子,看似强硬,实则心软,真让他动手,他未必有那个魄力。
与其让他在这里纠结,不如让他亲自去见一见林恒夏,亲眼看一看局势,亲耳听一听对方的态度,或许,他便能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胡俊誉沉默了,他看着父亲坚定的眼神,知道父亲心意已决。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所有的情绪,有愤怒,有不甘,有心疼,还有犹豫,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一丝决绝。
他缓缓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便朝着堂屋外走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从堂屋传到院子里,又渐渐消失在门外。
胡昌明依旧端坐在太师椅上,目光望着胡俊誉离去的方向,眸中闪过极其复杂的神色,有对儿子的期许,有对局势的担忧,更多的,却是对林恒夏的忌惮与赞叹。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感慨,在空旷的堂屋里缓缓回荡,“林恒夏啊,林恒夏!你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城府与手段,布局深远,步步为营,还真是个不简单的人物!这天下,怕是迟早要变成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说罢,他端起桌上的青瓷茶盏,将杯中早已冷却的茶水一饮而尽。
茶水入喉,冰凉刺骨,可他的心中,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米国郊外的私人庄园里,暖阳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将客厅里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光。
草坪上的鲜绿与远处的层林相映成趣,风里裹着草木的清甜,漫进屋内,驱散了所有沉闷,只余下满室的惬意与温馨。
胡冰冰斜倚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身上穿着一袭浅色真丝家居裙,衬得肌肤莹白如雪,小腹微微隆起,添了几分初孕的娇憨,却依旧难掩身姿的玲珑。
她一双水润的美眸弯成了月牙,笑意盈盈地望着身侧的林恒夏,声音甜腻软糯,尾音带着几分娇嗲的拖腔,“老公~我刚收到家里的消息,我爸要来米国看我们啦。”
林恒夏正握着她的手轻轻摩挲,指尖感受着她掌心的细腻温热,闻言唇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意,眼底漾着宠溺的柔光。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温和又带着几分笃定,“接下来这事,还得靠你这个小棉袄从中周旋。先前我借着zero组织的名义,已经向胡家释放了足够善意的信号,可两家这僵持已久的关系能不能彻底破冰,往后和睦相处,终究还是要靠你这个关键人物搭线。”
胡冰冰听他提起胡家,秀眉微微一挑,一双澄澈的美眸瞬间定定地看向他,眸光里带着几分狡黠的玩味,娇声追问道:“胡家?怎么不说成是咱们自家呀?”
她心里明镜似的,知晓林恒夏的布局与考量,此刻这般反问,不过是想逗逗他,听他说几句软话。
林恒夏被她问得失笑,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笑意更深了些,耐心解释道:“我先前是直接向爷爷递了橄榄枝,释放了善意,如今你爸肯亲自来米国,便是爷爷那边已然有了初步考量,算是松了口。不出意外的话,往后我们两家,应该不会再像从前那般针锋相对、斗来斗去了。”
这话里带着十足的把握,毕竟zero组织的筹码摆在那里,胡家没有拒绝的理由,而胡俊誉的到来,便是这场合作最好的开端。
胡冰冰脸上的笑容瞬间加深,眉眼间满是雀跃,连日来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
她本就不愿见自家与林恒夏兵戎相见,如今能化干戈为玉帛,自然是再好不过。她依偎到林恒夏怀里,语气带着几分打趣,“这还差不多,总算没让我白白担心一场。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爸素来最疼我,这次过来见你,见你把他宝贝女儿拐到手还怀了孕,免不得要当着我的面,好好教训你一顿。”
林恒夏顺势搂住她纤细的腰肢,掌心贴着她温热的肌肤,语气诚恳又带着几分戏谑,“我明白,岳父大人要教训,我自然是恭敬受着,保证打不还口,骂不还手。”
他话说得坦荡,眼底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狡黠,明眼人都能听出这话里的弯弯绕绕。
胡冰冰何等聪慧,瞬间便听出了他话里的漏洞,打不还口实则暗指可以还手,骂不还手便是暗含可以还口,这家伙,果然是睚眦必报的性子,半点亏都不肯吃。
她忍不住抬起一双美眸,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娇嗔道:“你个坏家伙,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你要是敢对我爸动手,那你就先打我好了,我看你舍得不舍得。”
林恒夏见状连忙告饶,笑着将她搂得更紧了些,语气瞬间变得乖巧,“开个玩笑罢了,瞧你还当真了。胡叔叔……不对,爸他性格那般温和敦厚,看着便是慈眉善目的模样,疼你都来不及,怎么忍心真的打我骂我呢?”
他刻意改了口,一声“爸”喊得自然又亲昵,听得胡冰冰心头一暖。
胡冰冰被他这副油嘴滑舌的模样逗笑,伸出雪白纤细的素手,一把揪住他腰间的软肉,狠狠一拧,语气带着几分娇怒,“你少在我面前阴阳怪气的!我爸那是善良心软,对谁都下不去狠心,可这也未必不是好事。他要是真的狠下心来,定不会轻易放过你这个欺负他宝贝女儿的混蛋!”
话虽这么说,指尖的力道却早已放轻,满是娇嗔而非真怒。
林恒夏吃了一记轻拧,非但不恼,嘴角反而微微上扬,勾起一抹玩味十足的笑,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娇艳的唇瓣,语气带着几分暧昧的挑逗,“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倒是更想要好好欺负欺负你了,看看岳父大人知道了,会不会真的来找我算账。”
话音未落,他便俯身低头,精准地捉住了胡冰冰那抹柔软细腻的香唇。
胡冰冰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原本清亮的美眸瞬间蒙上一层迷离的水雾,纤细却不失丰腴的腰肢下意识地不安分扭了扭,带着几分不自知的娇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