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的产业,又是在京城外不远的西郊,比起其他地方的庄子已经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但相比起京城的府邸,还是太过寒酸了。
云锦跟银瑶的衣服鞋袜早就被泥泞弄脏了,沈月娇喊他们先去庄子里换一身衣服,自己则是扶着楚华裳慢慢的走在后头。
庄子里没有看不到头的长廊,没有好看的假山和鱼池,甚至都没有一株像样的花草。
这地方一点儿意思都没有,但沈月娇从进门起就叽叽喳喳的说着庄子里的趣事儿,就连一块石头都能讲出花样来。
到了那棵枣树前,沈月娇指着说:“大嫂刚怀身子时,那些枣子就是我从这棵树上摘下来的。”
楚华裳想起来,当初沈月娇为了给夏婉莹摘枣子,差点从树上摔下来。
说起这个事儿,楚华裳看向旁边的围墙,想起沈月娇被人欺负,为了求医不得已翻墙出来,摔断了手的事。
当时她那么小……
“娘亲,这就是庄子的厨房,那一口土灶炖出来的鸡可香了。”
沈月娇把当初去厨房里偷吃,撞见人高马大的怀安操刀杀鸡,被发现后噼里啪啦给她打了一套拳的事儿。
又说到自己起夜时看见红裳姑娘在井边跳舞,闻昭在旁边哼曲的事儿。
还说起章先生整日在她面前吟一些莫名其妙的诗,她当时听不懂,只觉得这个老头有毛病。
这些事情楚华裳都知道,但亲自来了趟庄子,亲眼看看这些地方,这些事情顿时有了画面,逗得楚华裳终于笑起来。
“你怎么不跟殿下说说,你给几位先生下药的事情?”
李大夫看热闹不嫌事大,竟然把这些抖出来了。
楚华裳顿住脚步,语气微扬:“下药?”
“娘亲你别听李伯伯瞎说,那东西又没毒……”
沈月娇支支吾吾的把自己当初为了逃课,找了车前草给章先生他们煮面吃的事情说了出来。
“那段时间章先生格外严厉,天天骂我,他火气这么大,我才想着给他降降火而已,真没有什么害人的心思。”
楚华裳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她在沈月娇脑门上轻轻点了一下,“你呀!”
突然,沈月娇指着前面,“娘亲,看,那是我练武的地方!”
她身上穿着绫罗绸缎,却在梅花桩上有招有式的耍了一段。楚华裳怕她站得太高,又怕她踩着裙摆摔下来,急得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最后连催了好几声,沈月娇才从梅花桩上跳下来。
“娘亲你看,这还有石锁。”
话音刚落,她又去耍起了以前从来不碰的石锁。
怀安神情激动,拍着巴掌连喊了几个好字。
真不愧是他教出来的徒弟,终于不会再从梅花桩上掉下去了。
有长进,有长进!
到了自己住过的房前面,沈月娇指着那个箭靶:“娘亲,这是三公子教我练剑的地方。”
提及楚琰,楚华裳心中有些动容。
在府里,楚琰是最待不得沈月娇的。可没想到沈月娇到了庄子里,他又是最惦记着沈月娇的那个。
“这东西竟然还在!”
说话间,沈月娇已经从屋里拿了楚琰给她特制的弓箭来。这么些年,她早就长高了,这张弓小了很多,明显不趁手了。
她站定拉弓,嗖的一声,竹箭稳稳钉在靶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