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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7章 音符中的拼图游戏(2 / 2)

这个词让凌曦的头痛又开始隐隐发作。

“为什么去沙漠?”她问。

长时间的“对方正在输入...”,然后:

“你说要找最纯粹的声音。说城市太吵,听不到心里的旋律。”

“只是这样?”

“...我们当时也以为只是这样。”

这句话里有太多未言之意。凌曦盯着屏幕,感觉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悬在对话的边缘,随时可能坠落。

她最终没有追问。

只是回:“谢谢给我听这些。”

“不客气。晚安,凌曦。”

“晚安。”

凌曦放下手机,重新看向U盘。

八年前的deo。她失踪前最后的声音。

那些旋律里,藏着二十二岁苏凌的心事。而二十八岁的凌曦,要如何解读?

她打开电脑,开始写歌。

不是合作曲,而是只属于她自己的歌。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旋律像找到了出口的泉水,奔涌而出。

她一边写一边唱,歌词自然流淌:

“我丢失了一本相册/在沙漠的风里/照片被吹散成沙粒/每一粒都刺痛掌心/有人帮我收集/一捧一捧/说看这是你的眼睛/这是你的笑声/这是你哭的样子/可我摸着那些沙粒/只感到陌生的纹理...”

写到一半,她停下。

看向窗外,雨已经停了,玻璃上残留的水痕扭曲了城市的灯光。

她突然很想见一个人。

不是陈姐,不是白鹿或赵露思。

是赖美云。

这个认知让她自己都惊讶。但那种冲动如此强烈,像在沙漠中渴水的人看到绿洲的幻影。

她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半。

太晚了。

她强迫自己关掉电脑,洗漱睡觉。

但躺在黑暗中,赖美云的眼睛一直在她脑海里——盛着泪光,盛着十年等待,盛着她无法理解但深深刻在灵魂里的某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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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凌曦提前到了练习室。

她以为自己是第一个,但推开门,发现赖美云已经在里面了。

她坐在地板上,背靠着镜子墙,戴着耳机,闭着眼睛。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她身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凌曦站在门口,没有出声。

她看着赖美云——这个在别人口中和她“最亲密”的女孩。这两年,凌曦从新闻里看到过很多次赖美云,舞台上的她光芒四射,综艺里的她活泼可爱,采访中的她成熟得体。

但此刻的她,褪去了所有光环,只是一个疲惫的、在午后的阳光中小憩的女孩。

凌曦注意到,赖美云手里握着一个东西。

一个褪了色的、手工编织的植物手环。

和两年前,凌曦刚从沙漠回来时手腕上戴的那个,一模一样。

凌曦的呼吸滞了滞。

赖美云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睁开眼睛。

看到凌曦的瞬间,她愣了一下,然后迅速摘下耳机,站起来:“你来了。这么早?”

“嗯。”凌曦走进来,目光落在那只手环上,“那个...”

赖美云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手指收紧:“这个...是你以前编的。”

“我编的?”

“对。”赖美云的声音很轻,“用沙漠植物的茎秆。你说那样编出来的手环,能记住风的声音。”

凌曦走近几步:“能给我看看吗?”

赖美云犹豫了一下,递过去。

手环很轻,编织工艺不算精致,但能看出用心。颜色已经褪得差不多了,有些地方甚至开始断裂,用细线小心地修补过。

凌曦摸着那些植物纤维,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

突然,一个画面闪过脑海——

沙漠的黄昏,她坐在沙丘上,手里拿着绿色的植物茎秆,笨拙地编织。旁边坐着一个人,在笑她:“编得真丑。”

她不服气:“第一次编嘛!”

“我教你。”

那双手伸过来,手指纤细灵巧,指导她如何交叉、如何收紧...

“凌曦?”

赖美云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凌曦抬起头,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我想起来了...”她哽咽着说,“我教你编过这个。在沙漠里。”

赖美云的眼睛瞬间红了:“你...你想起来了?”

“只是一瞬间的画面。”凌曦摇头,眼泪不停,“你坐在我旁边,教我编得更好。那是...什么时候?”

赖美云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那只拿着手环的手。

“八年前。”她说,声音也在颤抖,“你失踪前三个月。我们去宁夏拍团综,休息日你拉着我去沙漠边缘,说想看看真正的沙漠。”

更多的画面涌来。

烈日下的沙漠,两个女孩戴着宽边帽,提着水壶,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沙丘上。她停下来拍照,赖美云在后面喊:“快点!要中暑了!”

傍晚的营地,她们坐在一起等星空。她拿出白天采集的植物,说要编手环。

“为什么要编这个?”赖美云问。

“因为...”她想了想,“因为植物记得这片土地。编成手环戴在身上,就好像把这片沙漠的一部分带走了。”

“那我也要一个。”

“等我练熟了给你编。”

“现在就要。”

“好好好...”

笑声,风声,沙漠干燥的气味。

凌曦闭上眼睛,让那些画面在黑暗中浮现。像老电影的片段,模糊但真实。

“那天晚上的星空...”她轻声说,“好美。”

赖美云的眼泪终于落下:“你记得?”

“记得一点。”凌曦睁开眼,看着眼前这张满是泪痕的脸,“你指着银河说,像一条发光的河。”

“然后你说...”赖美云接上,“如果有一天你迷路了,就顺着银河走,一定能找到回家的路。”

两人对视着,在午后的阳光中,在空荡的练习室里。

十年的时光,八年的分离,两年的遗忘,在这一刻坍缩成一个点。

“我迷路了。”凌曦说,声音破碎,“我找不到银河了。”

“没关系。”赖美云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我帮你找到了。我们都在这里,就是你的银河。”

练习室的门被推开,其他成员陆续进来。

看到两人手握着手站在那里,满脸泪水,大家都停下了脚步。

没有人说话。

只是安静地看着,让这个时刻完整。

许久,yay轻声说:“我们开始吧。”

那天下午的创作格外顺利。

凌曦弹奏时,手指仿佛被注入了某种古老的力量。旋律自然流淌,和弦转换流畅得像呼吸。

她写下了合作曲的第一段完整歌词:

“沙粒记得风的形状/河流记得雨的重量/我忘了你的名字/但手指记得弹奏的乐章/如果记忆是沙漠/你就是我的绿洲/在遗忘的地图上/标注重逢的经度...”

写到最后一句时,她抬起头,看向正在和声的十一个人。

她们也看着她,每个人眼睛里都有星光。

在这一刻,凌曦突然明白:

也许她永远无法完整地找回那十年的记忆。

但也许,那不重要了。

因为她正在创造新的记忆。

和这些记得她的人一起。

用音符,用眼泪,用微笑。

用每一个“现在”,填补“过去”的空缺。

而这个过程本身,就是最动人的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