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这么说。” 许泽楷放下茶杯,身体靠向沙发背,姿态放松,眼神却锐利起来,“我动用了一些关系和渠道,找到了两位对东方皇室遗宝有强烈兴趣、且资金实力雄厚的‘合适’的竞拍者。他们的任务,就是确保鹿云霆必须付出一个……足够让他印象深刻,甚至伤筋动骨的代价。”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苏念禾,“你不是一直想报仇吗?不是想看鹿家付出代价吗?让他们为一方玉玺豪掷三十亿,流动资金被大幅抽紧,这难道不是个不错的开始?鹿云霆以为他志在必得,却不知道,这场竞价的节奏和压力,很大程度上是被人为操控的。三十亿……足够让他接下来的日子,不那么好过了。”
苏念禾怔怔地看着许泽楷,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什么。震惊、恍然、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胸中翻滚。
她确实想让鹿家不好过,也确实乐见鹿云霆大出血,但她从未想过,许泽楷会以这种方式,在背后悄然推动,将一场拍卖变成对鹿家的精准狙击。
“你……为什么A要这么做?”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
许泽楷深深地看着她,眼中的锐利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情绪取代。“因为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也因为,”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缓而清晰,“我不希望你再一个人去面对这些。有些事,我可以帮你做。”
客厅里一片寂静,只有桂花乌龙淡淡的香气在空气中萦绕。
苏念禾望着许泽楷,这个她熟悉又似乎有些陌生的男人,他慵懒笑意下的锋芒,他看似随意的举动中蕴含的周密算计,以及他此刻眼中毫不掩饰的关切与……某种决心,都让她心绪难平。
三十亿的天价背后,竟然有他翻云覆雨的手笔。
这不仅仅是为了帮她“报仇”,更是一种宣告,一种卷入的姿态。
许泽楷那句“有些事,我可以帮你做”的余音仿佛还在空气中萦绕,带来一种沉甸甸的、被庇护又隐隐被掌控的复杂感。苏念禾还未从这种冲击中完全回神,便听到许泽楷用近乎笃定的语气,轻描淡写地补充了一句:
“你就等着看吧,鹿家……离伤筋动骨,甚至‘破产’不远了。”
这句话比之前的任何一句都更直接,更具冲击力。苏念禾倏然抬眼,望进许泽楷深不见底的眼眸:“你还留了后手?除了拍卖会上的抬价,还有别的?”
“对。” 许泽楷没有避讳,坦然承认,他修长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一下,像是在敲定某个计划。“三十亿的流动资金被抽走,只是第一步。鹿家近期的几个关键项目,资金链会变得异常脆弱。市场传闻、合作方的信心动摇、再加上一些……恰到好处的‘意外’,足够让鹿云霆焦头烂额一阵子了。而这,只是开始。”
他说的轻巧,但苏念禾能想象到这“开始”背后,需要怎样的能量、算计和资源调动。她沉默了片刻,没有追问具体的细节。有些事,知道结果比知道过程更重要,也……更安全。
话说到这个份上,客厅里一时陷入了短暂的静默。巨大的信息量和情感冲击过后,两人似乎都暂时找不到新的话题,或者说,有些更深处的东西在涌动,反而让言语显得苍白。
许泽楷不再是一副慵懒闲适的模样,苏念禾也收起了表面的平静,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近乎对峙的张力,却又奇异地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亲近。
就在这时,许泽楷动了。他没有再隔着茶几的距离,而是非常自然地、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和力度,从对面的沙发起身,坐到了苏念禾的身边。沙发微微下陷,属于他的清冽气息瞬间靠近。
苏念禾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却没有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