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的那个墨天穹古董展览会里面,藏珍斋出了好几个拍卖品,藏珍斋的名声又更上一层楼了。
这天人突然多起来。
孟河正被几位看似收藏爱好者的客人围着,详细介绍着一件清代瓷瓶的釉色与画工;
林娅清脆的声音在另一侧响起,正耐心地为一位穿着讲究的女士讲解一串翡翠项链的种水;
连宋景时也难得没有躲在角落研究他的拓片,而是被一位老先生拉着询问几枚古钱币的来历。
苏念禾穿过略显拥挤的店面,所过之处,有不少目光或好奇或探究地投向她——这位年轻的、昨日在拍卖会上“一掷千金”又神秘退场的藏珍斋老板。
她神色平静,微微颔首示意,脚步不停,径直上了二楼。
办公室的门一关,隔绝了楼下的嘈杂。
她坐在宽大的椅子上,却没有处理任何事务的打算。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红木桌面,目光落在虚空某处。
许泽楷的话,他掌心的温度,他眼中那份罕见的恳切与灼热,还有他提及“你的身后,有我”时,那不容置疑的语气……如同循环播放的影像,不住地在脑海中浮现。
“许泽楷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可以答应他吗?”她低声自语,指尖蜷缩了一下。
苏念禾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思绪渐渐飘远。
她忍不住想,倘若有一天,他真的向自己求婚,决定携手共度余生,那她与三个世界的交易往来,那些藏在空间里的秘密,到底要不要告诉他?
这一天,藏珍斋的生意格外红火,又顺利成交了好几笔,苏念禾的银行账户里悄然增添了近两百万的进项。
数字的增长带来一丝踏实感,却也冲不淡心底那团乱麻。
到了第三天,苏念禾见藏珍斋有孟河他们照应得井井有条,自己倒显得有些多余。
她忽然想起了空间里石虎留下的那些人参。
略一思忖,她取出两支品相极佳、年份足有二百年的野山参,仔细用木盒装好,一支派人送去孟明远的住处,另一支则亲自前往萧家,送到了萧青山手中。
萧青山接到木盒时,正坐在院中藤椅上听收音机。
打开一看,那支须发俱全、形态饱满、隐隐透着宝光的人参让他猛地坐直了身体,眉毛都挑了起来。
“这丫头……从哪里弄来这种好东西?”他小心翼翼地将人参捧在手中,触感沉实,根须上甚至还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清新土气,绝非寻常市面可见的存货。
他心下震动,既有对这份厚礼的欣慰,更多的是惊疑和担忧——这东西太扎眼,念禾那孩子可别是走了什么险路才得来的?
不行,得找人掌掌眼。
几乎是同一时间,孟明远在书房里也打开了相似的木盒。当那支堪称“参宝”的野山参映入眼帘时,他素来沉稳的脸上也难掩惊色。
指腹轻轻拂过人参紧实的芦头和老皮,那浓郁的参香和蕴含的勃勃生机是做不得假的。
“这人参起码是几十年以上的吧?……”他低声惊叹,随即眉头微蹙,“念禾这孩子,机缘未免太过惊人了些。”
他同样不放心,决定去找行家鉴定一番,同时也想探探,这东西到底值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