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青山粗声道:“一个晚辈送的。”
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关切和隐隐的骄傲,但眉头却皱着。
孟明远则含蓄得多,轻轻合上木盒,语调平稳:“是一个学生送的。” 但他镜片后的目光,同样沉静而深思。
陈老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心下明镜似的,知道问不出具体了。
能劳动这两位亲自来鉴定,又都语焉不详,这“晚辈”、“学生”恐怕是同一位,而且身份定然敏感。
他识趣地不再追问来源,只是感慨万千地摇头叹道:“了不得,了不得啊……这位‘晚辈’的造化,真是了不得。两位,此物珍贵无比,务必妥善保管,使用时也需万分谨慎,药力太猛,非寻常病症或体质可受。”
陈老那句“稀世之宝”和“非寻常可受”还在空气里打着旋儿,沉甸甸地压在萧青山和孟明远的心头。
两人各自盯着面前已合上的木盒,那朴实无华的木壳下,锁着的却是令见多识广的他们也为之震动的价值,以及随之而来的一连串问号。
这丫头到底是哪里来的这些东西?
萧青山粗糙的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公文包的皮革,眉头锁成了个“川”字。
他想起苏念禾那双清澈却总带着点儿距离感的眼睛,想起她独自在京市求学打拼的传闻,怎么也跟“随手送出两株近两百年野山参”的豪横联系不起来。
难道是苏家祖上……不,没听说过。
莫非是走了什么偏门运道?
这念头让他心头一紧,莫名有些烦躁。可烦躁底下,又汩汩冒出一股热流——不管怎么说,这丫头心里有他老萧,舍得把这么金贵的东西往他这儿送。
一下子送了我们这么大一份大礼,总得回点什么嘛。
回什么?钱?太俗,而且这情分岂是钱能衡量的?
他那收藏室里倒是有几件好东西……
与此同时,孟明远镜片后的目光落在木盒简单的纹路上,思绪却飘得更远。
不过他又想起苏念禾藏珍斋的宝贝,觉得这又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但如此重宝,又为何轻易赠予?
还一赠,就是两个人一人一支?
但另一面,那份被郑重对待、被视为堪与萧老比肩的“师者”的认可,又让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
的确,这份心意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