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来的终究来了。
苏念禾的心砰砰跳着,血液似乎加速流动,但长期磨砺出的冷静很快压制了本能的慌乱。
她侧身让开:“进来说吧。”
许泽楷走进房间,并没有坐下,只是站在靠近窗户的位置,转过身看着她,目光如深潭。
苏念禾关上门,却没有靠近,倚在门边的柜子旁,双臂不自觉地微微环抱,这是一个略带防御的姿态。
“你想跟我谈什么?” 她问,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许泽楷的视线掠过她微抿的唇瓣和略显紧绷的肩膀,开门见山:“鹿家的事,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不是疑问,是陈述。
苏念禾眼睫微颤,抬眼直视他:“是你干的吗?” 问出这句话时,她屏住了呼吸。
“对。” 许泽楷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坦荡得近乎残酷。
他向前走了一小步,缩短了些许距离,目光紧紧锁住她,“你不是一直想为你母亲讨回公道吗?鹿家欠你的,不止是轻视。”
苏念禾感到喉咙有些发干。
他果然承认了!那些环环相扣的算计,那雷霆万钧的打击,真的是他一手策划。
“可是……”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涩,“那是我自己的仇怨,该由我自己来……”
“不。” 许泽楷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近乎霸道的执拗,“你的仇,应该由我来报。”
他停顿了一下,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他的目光变得更加深浓,像是要将她的身影刻进去,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说道:“因为我心悦你。”
苏念禾的呼吸骤然停滞,瞳孔微微放大。
许泽楷继续说着,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个字都敲在她的心上:“我要你看到我的诚意,念禾。不仅仅是在生活上照顾你,不仅仅是在你需要时提供庇护。我要帮你扫清前路的障碍,包括那些曾经伤害过你、觊觎你、让你不快的人。鹿家,只是一个开始。”
他这番直白到近乎粗粝的表白,与其说是情话,不如说是一份宣言,一份夹杂着深沉情感与强悍掌控欲的宣言。
他将一场导致一个商业帝国崩塌的复仇,轻描淡写地称为“诚意”,而这份“诚意”的重量,几乎让苏念禾感到窒息。
心悦她?
所以就用这种方式?
将她置于被保护、也被全然“处理”好的位置?
“那景曜朝玉玺失窃,难道也是你干的吗?”苏念禾紧接着追问,声音压得低,却字字清晰。
她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许泽楷迎着她的目光,神情没有丝毫波澜,只淡淡道:“这个,那你只能去问墨天穹了。他可不想这种宝贝落到别人手里面…就…”
墨天穹?
晕死,难道墨天穹也参与了这个事情?
苏念禾一时愕然,不禁抬手抚额。
事情似乎比她想象的更盘根错节。许泽楷与墨天穹之间,竟然开始合作了?
她发现自己从未真正看透这两个人,以及他们背后可能存在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