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苏念禾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他说他叫沈砚之,是个...收藏家。”
“沈砚之?”黄老皱眉,“和神武皇帝同名?这倒是巧了。但这字画...这字画绝不可能是现代人仿的。
惊鸿行草的笔法早已失传,没有人能仿到这种程度。”
他重新卷好卷轴,郑重地递还给苏念禾:“这东西太贵重,我不能收。而且苏丫头,我建议你好好查查送你字画的这个人。能随手送出这种级别文物的人,绝非常人。”
“不,不,黄老,这送给你的就是送给你的,要怎么处理是你自己的事。”苏念禾连忙摆手。
见苏念禾执意要送他,黄老也就不再推辞了。
之后,苏念禾眸光微动,转向黄老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探寻:“黄老,您方才提及,这傅姓在大靖朝,原是望族?”
苏念禾心头忽然掠过一个大胆的念头——母亲傅小雪,或许根本就不是现代人。
她说不定来自某个遥远的古代,正因如此,那块遗留的木牌,才会与自己有着这般冥冥之中的牵绊。
黄老点点头:“大靖朝时,傅家出过三任宰相,五任大将军,是真正的顶级门阀。不过靖朝灭亡后,傅家就销声匿迹了,史料记载很少。”
傅家...大靖朝...沈砚之...
苏念禾脑中闪过无数碎片,却拼不成完整的图案。她深吸一口气,“谢谢黄老提醒。我会...好好查查的。”
离开酒店时,夜已深了。
许泽楷一直沉默地陪在她身边,直到坐进电梯,才轻声问:“你没事吧?”
苏念禾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苦笑:“许泽楷,我觉得...我好像掉进了一个很大的谜题里。”
“需要我帮忙吗?”他问得简单直接。
苏念禾看着电梯镜面里自己苍白的脸,忽然觉得很累。
这些年她习惯了一个人,可此刻,她忽然不想再一个人了。
“嗯。”她轻声说,“等从县城回来...我们一起查。”
许泽楷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作温柔的笑意:“好。”
电梯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完全吞没,只有暖黄的壁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苏念禾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前,刷开房门。
她正要转身道晚安,却见许泽楷也跟了进来。
“泽楷?”她微微一怔,手还扶在门把上。
许泽楷站在门边,神色如常:“有些话,还是房间里说比较好。”
苏念禾会意,侧身让他进来,轻轻关上了房门。
房间不大,但布置雅致。
苏念禾放下包,走到小吧台前倒了杯温水,递给许泽楷。
“坐吧。”她指了指沙发。